林倦低头看了眼手机。

屏幕上，那条未知号码的短信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像一枚埋好的鱼钩。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所有人。

“去问程若曦。”

他顿了顿，声音落地，每个字都很重。

“我要去找程老师。”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波澜一层层荡开。

王铁柱第一个反应过来，腾地站了起来，小板凳差点翻倒：“俺跟你去！”他的声音洪亮，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灯轻轻晃了一下。

苏小柔也站了起来，攥着袖口的手指松开又捏紧，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颤，但语气很坚定：“我也去。”她往前走了一步，脚步有些不稳，但一步都没有退。

楚枫没说话，只是从墙上直起身，站直了，看着林倦，点了一下头。那个点头很轻，但林倦看懂了。

成语最后站起来，把矿泉水瓶放在茶几上，瓶盖“咔嗒”一声拧紧了，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你确定程若曦会告诉你真相？”

林倦回头看着他。

“不知道。”

他垂下眼睫，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但她既然在档案里拍过照片，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他的手下们互相看了一眼。

楚枫往前走了一步：“我跟你去。”

苏小柔和王铁柱也同时迈出了一步。

林倦看着他们。

三个人的影子在灯光下拉得很长，几乎要连成一片，投在对面的墙上，像一幅沉默的画。他心里某个一直绷着的地方忽然松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忽然笑了一下。

“好，一起去。”

他走到门口，伸手握住门把手。金属把手有些凉，他握紧，转动。

拉开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门外站着一个人。

程若曦。

她已经举起了敲门的手，手指悬在半空中，还没来得及落下。她的指尖离门板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她穿着那件黑色夹克，长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胸口还挂着比赛场的工作牌，像是刚从实战赛那边赶过来，连一口气都没歇。

她看着门内的几个人。

成语、王铁柱、楚枫、苏小柔，全都站在林倦身后，像一堵墙。

她又看向林倦。

林倦握着门把手，指尖微微发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预想中快了半拍。

程若曦笑了笑。

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复杂，像是知道些什么，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的眼睛里映着客厅的光，闪烁了一下。

“林倦。”

她的声音很平，很稳，但林倦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