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不语如遭雷击,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他他他……他听见了?!他怎么能听见我心里在想什么?!这幻境还带读心功能的?!作弊啊!!!】
巨大的震惊让她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只剩下本能的恐慌。
幻影韶怀安看着她瞪圆的眼睛和煞白的小脸,眉头微蹙,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语气更加担忧:“不语?我能听到你的心声不好吗?”
他不仅能听到,还能精准回应!
文不语彻底确定了这个恐怖的事实。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扔在阳光下,所有内心活动和吐槽都无所遁形!
【完了完了!社会性死亡!大型处刑现场!我以后还能不能愉快地内心吐槽了?!】她内心哀嚎,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的微笑,拼命摇头。
“放心,你内心想骂谁都没问题。”幻影韶怀安似乎松了口气,再次将她紧紧搂住,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语气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和后怕,“方才你的气息忽然变得好远,我好怕你又不见了。”
文不语僵硬地被他抱着,一动不敢动,连内心OS都死死捂住,生怕再泄露半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的幻境虽然限制级但起码我是旁观者啊!现在这沉浸式体验加读心术是要玩死我吗?!】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怀抱的温度,听到他胸腔下有力而稍快的心跳,闻到那清冽的草木气息变得无比真实……这一切都让她心跳失序,头皮发麻。
她就这么僵硬地、魂游天外地“待”完了这次的治疗时间。
意识回归现实的瞬间,她几乎是弹射般向后挪了一大截,猛地低下头,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心脏砰砰狂跳,根本不敢看对面的人。
韶怀安缓缓睁开眼,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呼吸似乎也比平时急促些许。这次的治疗,他清晰地感知到她的意识不再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或试图探寻,而是充满了极致的震惊、恐慌和……僵硬?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而且,他自己的神识空间……似乎也充斥着一种陌生而汹涌的、连他自己都心惊肉跳的情感余波,那种满足眷恋感强烈得诡异。
他下意识地看向文不语,只见她耳根通红,眼神闪烁,一副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的样子。
“你……”他迟疑地开口,声音因刚才神识的波动而有些低哑,“今日……是否不适?”
文不语猛地摇头,手忙脚乱地抓起玉简,看也没看就写下[无事完毕告辞]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爬起来,仓皇失措地逃离了静室,活像后面有鬼在追。
韶怀安望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拥抱过什么的虚幻触感。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困惑与……一丝极淡的失落。
她似乎,比之前更怕他了。
而另一边,文不语一路冲回灵植园,扑到自己小屋的床上,把滚烫的脸埋进被子里,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要命了!这班没法上了!这简直是对我精神承受能力的极限挑战!而且他居然还能听见我心里话?!以后我还能不能有点隐私了?!】
她感觉自己未来的“打工”生涯,一片黑暗。但同时,心底某个角落,又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被那样热烈而直白地需要着的异样感,悄然滋生。
文不语离开后,韶怀安独自在静室坐了许久,他看着文不语方才坐过的蒲团,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仿佛在回忆什么。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与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