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挣脱,却发现他的手指握得很紧,虽然不至于弄疼她,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偏执的坚定。
她张大了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惊慌和“你想干嘛”的急切。
韶怀安却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微微倾身,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眼神专注得令人心慌。
“……”他嘴唇翕动,似乎想呼唤一个名字,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极轻的、饱含无尽复杂情绪的叹息。那叹息里有无尽的疲惫,有深藏的痛楚,还有一丝……文不语看不懂的、近乎绝望的眷恋。
【完了完了完了!果然是把我看成白月光了!这误会大了!大哥你醒醒!正主已经没了!我是高仿的啊!】文不语内心疯狂尖叫,手脚冰凉。
未等她想出脱身之法,那片温柔却强势的阴影已然落下。
温热的、带着淡淡清冷梅香的唇瓣,精准地覆上了她的。
轰——!!!
文不语的意识体仿佛被九天玄雷劈了个正着!整个魂都僵成了石头,瞳孔地震,魂飞天外!
【!!!!!!】
【亲了?!】
【被亲了?!】
【在识海里因为长得像白月光被他亲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韶怀安你个大猪蹄子!你看清楚!我不是她啊!(虽然身体是)】
【这这这……这算不算替身工伤?!给我加钱!】
【我的初吻!这算怎么回事啊?!意识体的吻算数吗?!】
【救命!他的睫毛好长……不对我在想什么!!!快停下!】
内心弹幕以爆炸式的速度疯狂刷屏,她的意识体温度急剧升高,差点因为过载而当场溃散。一种极其强烈的负罪感和荒谬感席卷了她。
这个吻并不粗暴,甚至带着一种积压已久的、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和珍视,细细碾磨,仿佛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但这反而让文不语更加煎熬。
【他吻的是“她”……他透过我在吻“她”……】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她心底那丝因这个吻而悄然萌动的悸动,只剩下满满的慌乱和“冒名顶替”的心虚。
她僵硬得像块木头,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
直到韶怀安缓缓松开了她。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那双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文不语无法读懂的巨大情感波澜,那情绪太浓太重,几乎让她窒息。
他看着她惊慌失措、满脸通红、眼神闪躲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的模样,眼底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深的痛楚。
然后,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连同这片宁静的灵植园幻境一起,缓缓消散。
文不语的意识被猛地弹回现实。
她唰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保持着跌坐在地的姿势,手掌的伤口还在渗血。旁边的韶怀安安静地躺在地上,呼吸平稳,眉宇间那股常年萦绕的痛苦和戾气似乎消散了,睡得从未有过的沉静安稳。
银闪闪瘫在她怀里,睡得死沉。
一切都表明,治疗成功了。
但文不语却像是被点了穴,一动不动,脸颊滚烫,嘴唇上那虚幻又真实的触感挥之不去。
【……他亲的是“她”。】
【一定是这样没错。】
她用力地、自欺欺人般地给自己找着理由,将心底那丝异样的悸动死死压了下去,只剩下完成任务的虚脱感和一股难以言喻的、更加复杂的失落。
她看着韶怀安沉睡的侧脸,心情乱成了一团麻。
【……这下,真的两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