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文不语强行按下落荒而逃的冲动,【这反应……好像不是期待,反而是……抗拒?他也不知道会出现这些?甚至……他也觉得尴尬?】
这个发现让她诡异的冷静了一点。她尝试学着上次那样,用意念疯狂默念:【跳过!非礼勿视!儿童不宜!赶紧换台!】
不知是她的意念起了作用,还是那片空间的主人终于无法忍受,眼前的暖光碎片猛地扭曲、碎裂,被一股蛮力硬生生扯开,瞬间替换成了一片毫无意义的、快速闪过的瀑布风景画,生硬得堪比舞台换背景布。
【……掩耳盗铃!绝对的掩耳盗铃!】文不语简直哭笑不得,【大哥,你这操作比直接放着还让人尴尬啊!】
她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这片神识空间的主人正因为这拙劣的掩盖而变得更加焦躁,连带着周围混乱的能量都泛起了一阵阵堪称“尴尬”的涟漪。
【算了算了,眼不见为净,正事要紧。】她强迫自己移开“注意力”,再次尝试感知那特殊的灵蚀能量。
现实中的静室里,文不语微蹙着眉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而她对面的韶怀安,垂在袖袍下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微微颤动了一下,指尖用力抵住掌心。他那看似平静无波的脸上,耳根处悄然蔓延开一丝极淡的、无法控制的薄红。虽然他依旧闭着眼,但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那只趴在文不语肩头、一直懒洋洋的银纹灵蝶,似乎被空间中某种逸散的、情绪化的神识能量所吸引,翅膀上的银色纹路微微闪烁起来,轻轻振翅,绕着她飞了一小圈,仿佛在无声地吸食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文不语感到筋疲力尽,头痛再次袭来,连忙将自己的意识抽离出来。
回归现实,两人几乎同时轻轻喘了口气。
空气再次凝固,比之前更加沉重,那若有似无的尴尬几乎凝成了实质。
文不语习惯性地去摸玉简,想写点什么缓解这要命的气氛。
韶怀安却先一步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几分,语速稍快,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匆忙:“今日……有劳师妹。感觉……尚可。”
文不语抬起的手顿在半空,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
她收起玉简,起身行礼,准备离开这个让她脚趾抠地的地方。
走到门口,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韶怀安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势,眉眼低垂,仿佛老僧入定。但晨曦透过窗棂,清晰地照亮了他那从耳根一路蔓延至颈侧的、还未完全褪去的绯红。
文不语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必须搞清楚怎么回事!】她攥紧了袖中的玉简,下定决心,【不然这“大夫”当得跟每天误入别人春梦现场似的,太折寿了!迟早得长针眼!】
她转身踏出静室,阳光洒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心头的重重迷雾和那份蠢蠢欲动的探究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