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刚把笔拿起来顿住:“我不知道还要照片,没带。”
“先填表,一会儿去16楼影印室,可以拍。”纪云琛翻看着手里文件,“顺便把身份证复印一下。”
沈泽连连点头。
他填表的手有点发抖,本身写字就不算好看,这下更难看。
沈泽一边写一边羞臊,偶尔用余光扫过纪云琛,生怕对方看到露出嫌弃的表情。
好在,纪云琛全程看着手里的东西。
沈泽收敛视线,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庆幸。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邹宁急匆匆进来。
纪云琛看一眼就收回,随意指个位置什么都没说。
邹宁紧张到都不知道该迈哪只脚,硬着头皮挪到沈泽旁边位置坐下。
一张表格递过来:“填表,填好跟沈泽一块去拍照,顺便复印身份证。”
邹宁连声答应,拿起桌面另外一支笔开始填。
小心翼翼歪过身子,扫眼沈泽的表格。
沈泽用手臂遮挡住:“写自己的。”
邹宁把头缩回去闷笑。
沈泽红着脸:“笑什么?”
“你的字比我还丑。”邹宁小声地说。
沈泽有点气急败坏:“我今天状态不好,认真写比这个好看。”
邹宁没再说什么只是闷头发笑。
沈泽有苦说不出,飞快扫一眼纪云琛。
对方没关注他们这边,依旧在忙着自己的事儿。
沈泽耷拉下脑袋继续写,心里有点不舒服,这个人实在过于冷漠,几次相见表现得都极为疏远,连眼角都不给一个。
他也不想惦记对方,可在这个世界这么多年,纪云琛是他遇到第一个拥有信息素的人。
沈泽越想思绪越远,手里的笔停下。
浓郁的松木气息萦绕周身,沈泽攥着笔的手指越发用力,呼吸幅度逐渐变大,贪婪地摄取空气中弥漫的味道,让他身心变得愉悦,心跳开始加速。
纪云琛很快察觉,撩起眼皮看过去,见沈泽在用力呼吸,面颊通红。
他不禁想到什么,表情骤然难看起来。
沈泽闭上眼睛,浑身发软,他意识到自己此时的表现像极一个变态,努力克制却没什么用。
咣当—
人直接从凳子上翻下去瘫在地上,沈泽睁开眼,瞳孔发红,眼神变得迷离。
他趴在地上伸出一只手,身上滚烫疲软,呼吸急促,每一次呼吸都裹挟着一缕靡靡之音。
沈泽把头用力磕在地板上咬紧牙关,眼角变得湿润。
糟糕,他发热期来了。
怎么会这样?
“沈泽。”惊慌地呼喊。
沈泽感觉有人从后面拖扶他,一遍遍喊着他名字,声音忽远忽近。
他顾及不了这些,迫切地需要安慰,嘤咛着挣扎几下,将拖拽他的手挣脱开往前爬。
抓住一只裤脚撑起来,仰起头,双目迷离含泪,微红的面颊唇瓣开合,他嘀嘀咕咕说着什么,听不真切。
又是一声让人骨头发软的嘤咛。
沈泽抱住纪云琛的腿把脸埋在他身上:“好香,好想要,好舒服。”他一边呢喃一边在纪云琛身上蹭。
纪云琛刚开始因为突发状况愣住,这会儿被沈泽抱住腿一顿乱蹭,一张脸瞬间铁青,咬紧牙关。
邹宁刚才要扶沈泽起来,被推倒在地。
这会儿看着沈泽举动,坐在地上已经石化。
沈泽头脑不清还在往上攀岩,想要更多,一只手顺着纪云琛的腿不断摸索,最终抓住他皮带作为支撑,半个身子趴在纪云琛腿上。
“是松木的味道,好喜欢,真的好舒服。”含糊不清的嘟哝还在继续。
纪云琛本要打人的拳头,因为一阵阵黏腻的嗓音还有那勾人喘息迟迟没有挥出去,面庞冷峻紧绷,低头看着发神经的沈泽。
邹宁总算回魂,连滚带爬扑过去,从后面抓住沈泽。
“你干什么?”低吼声,快速看眼纪云琛吓得魂都要飞了,拦腰抱住沈泽,“你到底怎么了?沈泽,快点放手,你不能这样。”
沈泽力气变得很大,邹宁拖拽好几次没能成功。
沈泽哼哼唧唧,带着哭腔:“不要碰我,你身上好臭,离我远点。”挣扎变得激烈,死死抓着纪云琛衣服往他怀里钻。
“救我,救救我,我受不了了,身上好难受,给我信息素,求你。”
纪云琛根本听不懂沈泽在说什么,他的一系列举动在纪云琛眼里是不正常,认定沈泽有精神疾病。
邹宁也受到不小打击,跌坐在地上喃喃道:“臭?是说我吗?”机械般抬起手臂闻一闻,都想哭,“我早晚都会洗澡换衣服,虽然不香,但怎么能说我臭。”
沈泽哭唧唧的腔调让人想入非非。
纪云琛实在忍无可忍,抓住沈泽手臂掰开,强势向外拖拽顺便站起来,不留情面把人掼到地上。
沈泽摔得脑袋磕在地上,砰一声。
邹宁吓得不轻,快速扑过去拖住沈泽,轻轻摇晃:“喂,喂喂喂,你清醒点。”
沈泽闭着眼睛,睫毛已经湿成一缕缕,眼泪在眼角凝聚滑落。
他难受得直哼哼,身子扭动。
稍微掀开眼皮,茫然地来回扫动,哭着哀求:“信息素,我需要信息素。”
“神经病。”
纪云琛难得失去体面,扯开西装外套脱掉扔在地上,往前一大步,居高临下。
“融丰集团没办法要一个有精神疾病的人,你的入职申请不需要办理了。”
邹宁唰地抬头,不知所措看着一脸寒霜的纪云琛,嘴巴开合几次不知道该怎么挽救。
赶紧低头拍打沈泽脸蛋:“纪、纪总,对不起对不起,他肯定不是故意的,沈泽没有精神疾病,他他、他真不是故意的,他…”
戛然而止,邹宁手掌完全贴在沈泽脸上。
惊呼声:“我靠,他在发烧吗?”像是不确定,又挪到额头,“这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