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江心被这句话搞得云里雾里的,是她一直被逼迫好不好?一直以来什么都不知道,被顾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是她岑江心。
现在怎么搞的像是她岑江心像个渣女一样,用完了就扔。再者说,她还没用到呢!
这锅也忒大了吧?!
顾白的手渐渐松了力气,他就那样趴在岑江心身上,看上去那么脆弱,那样无助。
岑江心想狠下心说一些狠话,可话到了嘴边,她只是张了张嘴,说不出半句。
“顾白,你……”
“你别说话好不好,老婆……”顾白开口,用手指放在岑江心的嘴上,示意她不要说话,“你最近一直说我不喜欢的话,总是让我伤心,岑江心,你真是可恶的人。”
“你明明……你明明你之前最疼我了,你都不疼我了,你也不疼我。”
这话明明是她岑江心说出口才正确!这怎么还恶人先告状了?
可岑江心还没来得及说话,顾白彻底没了力气,整个人从她身上跌下去,倒在温泉里,幸好有水作为缓冲,不然磕在地上,一定是得放血了。
岑江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几乎是下意识的去抱住了顾白,把他的头抬到离开水面。
她这才发现顾白的体温是这么烫,又看了眼顾白的背后,之前被周薇安捅伤的地方有恶化的倾向。
岑江心忽然觉得害怕,她终于觉得心慌不已,这一刻,她终于短暂的再次抛弃了那个理智的「岑江心」,任由那个感性的「岑江心」控制她的身体。
“来人啊!来人!快来!救救他!”
“顾白!你看看我,你和我说说话!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你别这样,你别这样!”
……
一帮人手忙脚乱的把顾白搬回了卧室,住家医生急忙过来看。
是之前的旧伤没好,引发的高热,医生做了简单的处理,又吊了水,顾白情况总算是稳定下来,不再那样紧急。
王姨带着人都散去,一时之间,这房间只剩了一个生着病高烧的昏睡顾白,和一个尴着尬手足无措的无奈岑江心。
住家医生只说拔针的时候喊他,然后也跟着消失,岑江心本来打算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可出去了又回来,周边人都和消失了一样,她就这么走了,长时间没有人在,他还在输液,属实是有点危险。
岑江心认命的回了卧室里,坐在顾白旁边的地方,看着他眉头紧皱的脸。
刚才因为紧张而不断跳动的心脏终于回归正常。
“你是故意的吧?”岑江心抬手,轻拍了一下顾白的额头,“我怎么每天都被你算计。”
算了算了。岑江心宽慰自己,顾白无论怎么说,这伤是为自己受的,这么多天,也跟着自己东跑西颠的,这个伤口,的确是她欠他的,等他好了,两个人就不亏不欠了。
岑江心不想欠他人情,这样欠来欠去的,人怎么可能分的开。
岑江心此刻终于清空了所有的思绪,安静的陪着顾白,顾白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在胡乱的动,岑江心没办法,只能小心翼翼的避开他扎了针的手,用尽按住他。
“顾白,听话,不要动了。”
顾白眉头皱的更紧,嘴里嘟嘟囔囔,岑江心凑近了去听,都是关于她的。
“不要……不要
求求你了,带上我,带上我
老婆……你不能抛弃我
你不能也不疼我。”
岑江心叹了口气,酸涩充满了整个心头,她窝囊的再次心软,眼泪再次从眼眶滴落,她似乎认识顾白后,变成了一个爱发脾气、爱哭的人。
怎么会走到这样?
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岑江心看着顾白,她不舍得,在这没人的环境,顾白也没了意识,她终于可以面对自己的内心。
她不舍得,她恨,她怨,她因为他而痛苦,因为他而怀疑自己。
她怕她心软了,发现又是个骗局,她害怕顾白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虚情假意,她害怕顾白和她不过又是一场「岑守正和季梅」的爱情故事。
“顾白,”岑江心看着他,“我不得不抛下你,我承认,我爱你,我从来没想过,我会这样爱一个人,甚至愿意为这份爱放弃我自己,可是顾白,我更爱我自己。”
“顾白”,岑江心继续说,“我仍然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我们再怎么舍不得,也不得不舍得。”
顾白很难受,豆大的汗珠不停的从额头冒出、低落,岑江心擦干净眼泪,用住家医生教给她的方法,用尽凉水浸过的手巾给他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