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谁都有天敌!一遇上岑江心,他这个兄弟是理智也没了,智力也没了,什么都没有了,总是做出一些惊天动地的蠢事。
陈华试图挽回,“顾白他最近不是很理智,他说了什么不好的话,麻烦小岑总体谅,他这个人就是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
岑江心不苟言笑,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没事,带他走吧,我很困,我要休息。”
陈华连连点头,试图给自己兄弟勉强留下个好印象,顾白却不愿意离开,他只能求助的看向岑江心。
岑江心是个不愿意将自己的事牵连到其他人的人,两个人的事,两个人解决,何必让朋友或者其他人为此殚精竭虑,何苦为难真正爱自己、关心自己的人呢?
岑江心叹了口气,开口,语气仍旧如古井无波。
“顾白,你不去医院治病,死在这里的话,我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离婚了,我还得谢谢你。”
顾白愣住,他看了看岑江心,小声地说,“你能不能陪着我?”
“顾总,我没那么多时间和你耗下去,你不在乎你的事业,我在乎我的,我不可能天天一门心思都在你身上,言尽于此,随便你如何?和我无关。
还有,请您不要再得寸进尺,别让我恨你,顾白。”
岑江心决绝的关了门,也把那句顾白的「好」关在门外。
陈华看着这两个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导,他只能拉着顾白会去医院,至少得把病治好。
回医院的路上,顾白一直颓废的发呆,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他人回来了,魂魄还在那门前等人开门呢。
陈华知道,再这么下去,顾白就废了,费了那么大力气回了国,生死都经历了好几场了,现在退了,那帮老爷子做梦都得笑醒。
“顾白!”陈华给了顾白一巴掌,力度不大不小,刚好让顾白恢复了半刻清明,趁着这个机会陈华乘胜出击,“顾白!你就打算这么下去?颓废下去?失去一切,每天过去守着一道不会开的门,一个形同虚设的结婚证,过一辈子?!”
“你懂什么?!”顾白说话,他语气强硬却满是颤抖,眼神坚定却满是破碎。
陈华继续输出,“顾白,你这样下去,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一但你失去一切,你就彻底失去了给岑江心幸福的能力,你难道让她养你一辈子?难道那帮老不死的会放过你的软肋?会放过岑江心?你不支撑起来,他们真的对她下手,你也顶多和她一块死,你真的忍心?!
就算岑江心有能力,能够躲避那些老头子的阴谋诡计,可你失去了一切,真的还有能力回到她身边?一旦拉开距离,你连靠近她的机会都不会有!
没准过几个年,她就会倒逼你离婚,你死了,她正好不用离婚,你活着她就起诉,你有抗衡的能力吗?有谈判的资格吗?
你愿意眼睁睁看她身陷囹圄,被那帮老头子纠缠坑害吗?你愿意眼睁睁看她和别人结婚生子,过没有你的人生吗?!!!”
顾白忽然不哭不闹,变得沉静,他似乎在思考陈华的话,而后他再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
“你说得对,你说得对……”
陈华松了口气,他知道,他赌对了,那个杀伐果断、心似玲珑、运筹帷幄的顾白回来了。
*
岑江心关了门,站都站不稳,直接坐在门口。
她连哭的感觉都没了,她只有无尽的虚无,她想,怎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会变成这样?
岑江心想了很久,思绪纷乱,她从来没有这样过,这样失去控制自己的能力,这样放逐自流,甚至想一辈子待在家里不出门,不想见人。
她努力走到沙发那里,猛然躺下,不睡觉,不看电视,不玩手机,就那样躺着,盯着面前没开的电视机。
如同一个没有生机和活力的玩偶,只有空荡荡的一副躯壳。
她本以为至少可以好聚好散,至少爱不是假的……
可他竟然威胁她?抓住她的弱点,逼迫她继续这场游戏?
那她到底是什么?她算什么?在他眼里,自己到底是否作为一个人存在?!
一段恋爱,竟然是这样的收场?这样的不体面……
岑江心不吵不闹,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复盘,情绪崩溃,重整,继续崩溃,继续重整……
后来,岑江心握住拳头,咬紧牙关,狠狠地锤了下沙发。
“真是……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