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薇安这次反应快,想要把岑江心推开,却被顾白看透,顾白一把把岑江心捞走,目光紧盯着周薇安,那目光那样阴冷,看的周薇安感觉被他盯着的地方好像有毒蛇爬过,止不住的有种冰凉的感觉。
周薇安感觉一丝怪异,但是已经这样了,岑江心步步紧逼,她没什么思考的能力和时间,也只能见招拆招了,她定了定心神,“你说什么胡话!旭华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怎么会不爱他?!生他的时候,不容易,我疼得半死,丢了半条命,我怎么会不爱他!我是他母亲!!!
我对你父亲一见钟情,暗恋了好多年,才终于修成正果!你怎么能说我不爱他!”
“哦?”岑江心和顾白示意自己没事,站稳了身体,“你是真的爱他,还是因为你是他母亲不得不爱他?亦或者,你是为的更好拿捏我父亲,你才用你儿子和多年的暗恋经历给自己丰满人设?!”
“你在说什么!!!”周薇安瞪大双眼,“小心,我自认为我对你还好,我没和你顶过嘴,作为长辈,我也一直没摆架子,一直在努力靠近你,你不喜欢我,可以,可你为什么要挑拨我们母子和夫妻的关系呢?”
“我这个说话是讲究证据的。”岑江心从顾白那里又拿了个文件袋,“父亲,这些也和你有关,你也得好好听哦,坐下吧,我怕您到时候站不稳。”
“该从谁开始说呢?这样吧,父亲最大,我先说您的事情吧,父亲,别害怕。”
岑江心清了清嗓子,从顾白手里接过U盘,又拿了电脑,“前几天,我遇到了我这位可爱「继母」的酒吧同事,知道了一件很久之前的真相,这个是证据,是我问她的录音,放心吧,我说了会录音,你们也可以怀疑我用钱收买,但好在,老板一直有备份监控的习惯,还不信,那就只能看看别的故事辅助相信了。”
岑江心继续说着,真相在她的诉说中变得清晰,现场的人除了顾白和岑稷华,脸色都慢慢变得难看。
真相很简单,当年岑守正和周薇安的开始,是一场酒醉,但这场酒醉是周薇安故意安排的。
当时岑江心刚刚出生几个月,满月酒办的很盛大,岑守正和季梅正是蜜里调油的阶段,恩爱的不得了,工作都变得格外努力,踏实上班,按时回家,陪伴妻子和三个孩子,他的转变太快,甚至于当时圈子里所有人都在传,岑守正是真的栽在一个普通女人身上了,真的收了心。
那天去那个酒吧,是王明很久不见他,非要拉着去,不去就是数十年的情谊付诸东流了,岑守正手里还拿着下班就去排队刚刚排队给自己妻子和两个孩子排队买的很火的小吃,就这样被拉走,只能匆忙的给季梅发了信息报备。
然后,一直在酒吧里找机会的周薇安,几乎是瞬间,就看上了一身名牌的岑守正,岑守正长的一表人才,又有钱,完全是她的菜。
她一直在准备,她到这样的高级酒吧兼职,就是为了钓个金龟婿,她和身边的人打听,才知道这就是大名鼎鼎岑家那个收了心的大少爷岑守正。
她瞬间动了心,壮着胆子,要去尝试,身边的人看出了她的心思,还劝她,之前没准有用,现在不可能了,他一门心思都在家里,不可能在去鬼混了,而且他结婚了,做小三不提倡,真的想结婚,还不如好好找个男朋友,小两口慢慢奋斗,也是一条路。
可这些话对于当时的周薇安、哪怕是现在的周薇安来说,都是听不进去的。
她吃了太多苦,不愿意再吃苦,她需要一飞冲天,她什么都不要,她就要一飞冲天。
所以,她特意去了那个包厢,那个时候,岑守正喝的迷迷糊糊的,一直拉着王明给他看自己老婆和刚出生的小女儿的照片,自豪感不言而喻,他说,他这辈子就守着他老婆和三个孩子,加一个爸,就这么过,真的好,真的满足。
然后周薇安进来了,她如慌乱闯入的小白兔,干活的时候也笨拙。
岑守正看着她,说,你长的很像我老婆,眼睛像,因为这个,周薇安和他搭上了话,两个人走到了最后一步,周薇安是个会以退为进的人,她拿捏岑守正,一拿捏一个准,于是最后变成了众所周知的模样。
岑守照愣住了,周薇安和他说,她喜欢他很久了,从前一直不敢靠近,那天是天赐良缘,可现在告诉他,都是假的,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套路,是谁都可以,只要足够有钱,她可以喜欢上任何一个人?!!!
岑守正一阵恍惚,他明白她爱钱,但那是因为她穷过,他知道她从小生活不易,只有他可以依靠,他才步步沦陷。
他本以为他知道她所有的恶劣,所以他包容,装瞎,可怎么会这样?
她怎么会连对他都没有半分真心?!
岑守正一直想找个爱钱多或许爱他的,可他接受不了完全不爱他啊……
“你还有什么想说!!!!”岑守正目眦欲裂,胸口起伏激烈,“周薇安!!!!”
现在不认不行了,周薇安吓得一直低着头,努力头脑风暴,但她只能认一半,她明白岑守正这个人的骄傲,要是知道她不过是为了钱,岑守正那个疯子,谁晓得他会做什么?!
周薇安立刻装作痛定思痛的模样,哭的惨烈,她跪着爬向岑守正,拉着他的裤腿。
“守正,我承认,我当时接近你是因为我虚荣,我的确骗了你,但……但是后来,我是真的爱你,从来没有人对我那么好,我、我怎么会不爱你呢,我不爱你我何苦一直不嫁人,我何苦未婚生子,何苦承担骂名,我为了嫁给你,我甚至去肆意辱骂顶撞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啊,你知道我的,我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啊,若不是爱你,我那会儿怎么会变得面目全非!!!”
岑守正被有些说动,这么多年的情谊,他不可能随意抛下,他心里始终一块柔软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