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搞明白岑江心到底恨她什么,万一顾白坑她,她自己主动招认,岂不是疯了?!
得先明白岑江心在想什么,按症下药,才能包治百病。
岑江心知道周薇安的小九九,她平静的看着她,似乎要把面前的人盯穿,那双眼睛,随平静带着一丝的怒意。
“我为什么恨你?你不知道吗?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天底下没有伤害了别人,来受害者面前,问她为什么恨她的事情,周薇安,你是不是欺人太甚?!或者你真的觉得我好脾气,好欺负?”
岑江心彻底撕破脸,连最基本的礼貌叫人都不保持了,为了母亲,她可以抛下她一直以来的所有素养。
这话,也是真的她想对周薇安的说的,曾经她太小,但现在,她是大人了,她长大了,她不是小孩子了。
周薇安面露难色,“我知道,你对我有误解,我承认,我和你母亲关系的确不是那么好,我也承认,我们有过争吵,但是她的死不是我故意的,我在怎么讨厌她,我也没到想杀了她的程度啊!我是个正常人,我是和你母亲一直吵嘴,我也只能在这方面占占便宜了,可我没到想要杀了她的程度,我最最恨她的时候,也不过是希望她能离开,让开位置,好让我能嫁进你们家,我没想过让她去死。”
岑江心明白,这话是真的,周薇没想过让季梅死,周薇安的计划,应该是和她说的大差不差,只是想把季梅逼走,这样位置空出来,她怀了孕,理所应当的进入岑家,成为岑家的下一任“主母”。
可周薇安幻想破灭在季梅死后,她以为季梅死了,她可以登堂入室。
死亡没有带来理想的希望,而成了破灭的冷水。
岑守正跑了,后面虽然又结婚了,但也没轮到她,她最后才不得不自己带着孩子,自己再给自己找新的退路。
可岑江心也明白,周薇安无论有意无意,她母亲的确在她身上生气受苦过,被气的接二连三发病过,若不是她在月子里还气她母亲,她又怎么会身体更加虚弱?若不是她接二连三的过来挑衅,她母亲怎么可能会病发?
“周薇安!你想把自己摘干净?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做了什么,需要我一一的和你细说吗?我既然能撑起岑家,走过那么大的风雨,这点子能力都没有吗?”
岑江心看着面前的人,“周薇安,你也太小看我了。”
岑江心盯着她,岑江心的视线落在周薇安身上,周薇安感觉身上如同压了一块大石头,她被压迫的甚至有一点喘不过来气。
她被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孩子逼到哑口无言,节节败退。
多年过去,情况置换,当年她对季梅的趾高气昂,终于转变成当年季梅的哑口无言,心力憔悴。
“我不否认我自己卑劣,你可以恨我,说我恶毒,我认了。”
周薇安知道,她必须破釜沉舟,在岑江心这里,她看不到岑守正可以赢的希望,人最重要的,就是审时度势,及时放下不该有的幻想,她幻想过了,如今,是该醒过来的时候了。
她得为自己考虑,现如今,她是岑家正经的媳妇,如果岑江心和岑守正打起来,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岑守正赢不了,可岑江心也一定会元气大伤,岑稷华也会和岑江心离心,只要抓住这个时机,她就可以牟利!
她有正经身份,她参与岑家事物,名正言顺!
于是她继续哭泣,“可坏人也会良心发现,我知道我做错了太多,不求你原谅,可我这么多年,没有一天不在愧疚里活着,都是女人,都是一样的不容易,我怎么会不觉得愧疚?”
周薇安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我怎么说你都不会信了,可我不能看着你蒙在鼓里,你只恨我一个,对我也太不公平,我已经对不起你母亲了,我不能再对不起她,我也不能再对不起你!”
岑江心歪头,喝了口水,语气淡淡的,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霜,“哦?你想说什么?我还冤枉了你?!”
“当年,事情是有隐情的。”周薇安低头抽泣,眼神却不停的看着岑江心的反应,看着岑江心皱眉,她知道,可以说了,“当年,有一个姓秦的老中医,他看病很好,所以,你爷爷就求了他,说是让他过来给儿媳妇看一看,秦老爷子同意了,真的来了岑家。”
“我知道,”岑江心又喝了口冰水,“说一点我不知道的。”
周薇安擦了擦眼泪,继续说,“后来,你母亲好了不少,秦老爷子走之前,特意给了你父亲忠告,告诉他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
当时照顾你母亲的保姆,是她好朋友,两个人认识多年,关系一直很好,也从来没有因为差异变大,而变得生疏怨怼,你母亲给了她工作,她一直费尽心力照顾你母亲,她见过你父母是怎么在一起的,虽然结婚后多有龃龉,但她始终还是对你父亲有信任在。
况且她也想不到,你父亲当年是那样珍爱过你母亲,怎么会到最后对你母亲那么不在乎。
毕竟你父亲当年是你母亲感冒都会心焦到失眠,整夜整夜的守着,等她好了痛哭流涕的人,也是一个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就真的去一步一叩首的爬了山,愿意用自己一半的寿命做注,只是为了求你母亲不要再难受,求你母亲可以多健健康康活一阵的人,也是一个发了愿和你母亲同生共死的人。
那个小保姆当然不会相信,这样的人,这个曾经为了让爱人活下去而愿意舍弃自己生命的人,最后会对他的爱人如此不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