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薇安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不可能!这几个孩子里,他最喜欢我儿子了!他说了,他这次回来,就是因为为了和老爷子要旭华的高利贷钱的,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不救他!”
顾白放下咖啡杯,被子轻撞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姨啊,你说季梅是怎么死的,你比我清楚吧。”
“你想说什么?!你知道什么?!”
“唉,我什么都知道,不然我怎么敢这么大胆呢?”顾白直起身子,满脸惋惜,“我就是觉得悲凉啊,那么爱,曾经那样爱啊,对吧,周姨?”
这句话无疑给周薇安敲响了警钟,也让她突然清醒,是她想的简单了。
对啊。岑守正曾经那么爱季梅,为了季梅,什么疯狂的、不合理的事情都做了,是当年A市人人津津乐道的美谈。
可之后呢?可之后呢?!
周薇安如梦初醒,顾白的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她头顶浇下来,她整个人忽然变得清醒。
是啊,季梅就是最好的例子,季梅的下场就有可能是她的下场。
怪不得,怪不得她的卧室被布置成那个样子,这是要用相同的招数,要她的命啊……
岑守正是个爱自己的人,他曾经那么爱季梅啊,他对周薇安的好,不及当时对季梅之万一。
到最后,季梅都是那样的下场,那她呢?
岑守正现在万一正在失去对她的兴趣,觉得她们母子是个累赘,她该怎么办?
他放弃救周旭华,是不是就在说明,他在考虑放弃他们了?
那他娶她,不会是真的听了她的借口,是为了和岑稷华对着干吧?
她这段时间由于岑稷华不常见到岑守正,会不会他正在考虑和自己离婚?
自己白白折腾?!到头来所有都搭进去了?!
顾白看着六神无主的周薇安,适当的安慰,“周姨,别害怕,我既然选择和你同谋,哪怕是为了我自己,我也不会放弃你的,而且毕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你我之间有共同利益在,找到个好的搭档不容易。”
顾白气定神闲和不放弃她的态度让她稍微安心,“接下来怎么办呢?”
顾白皱眉,表示他接下来的话很重要,“周姨,我在我老婆那里听到了一个新的当年事情的版本,爷爷说,当年的事都是你做的,所以当我老婆见到你的时候,才会那么激动。”
“你说什么?!都推给我了?!!”
顾白点点头,把清水给她递过去,让她喝一口顺顺气,别背过气去。
“这样下去,对你很不利啊。”
“我该怎么办?!”
顾白摇摇头,“我也没办法,所以来和你商量,现在看来,集团夺权我那个岳父输的可能性太大了,不过仗着他还是我老婆的父亲,我老婆不会怎么对他的,可你呢?周姨,你怎么办?她现在那么恨你。”
“我能怎么办?!她还能不恨我?”周薇安六神无主,茫然无措,任由自己的思绪被顾白拉着走,不觉得有问题。
顾白重复周薇安的话,“对啊,你也算是杀母之仇了,她还能不恨你?”
周薇安还要继续问,却忽然停下来,她忽然茅塞顿开。
对啊,那孩子是因为杀母之仇恨她!只要杀母之仇没了,那她岑江心怎么恨她?
没准她还能记着她的功,这样无论是岑守正赢了还是岑江心,她都不会没有着落!
“我要见她!”周薇安兴奋不已,她终于在围城里寻到了一条活路,怎么能不开心?
“谁?”顾白明知故问。
“你老婆,岑江心。”周薇安坚定的说。
顾白挂着笑,周薇安又咬钩了,他玩味的问,“我要是不呢?”
“你没别的选择,”周薇安忽然自信起来,“我要是都捅出去,你也完了,所以,我们之间,还是做合作对象吧。”
“好吧,”顾白吃了口刚端上来的草莓慕斯蛋糕,深深感觉不错,一会儿一定要买一份给岑江心带过去,“那就继续合作吧,我会安排的,周姨。”
*
岑江心参加了几个会议,她这一个月来公司来的断断续续的,猛然做了如此多的工作,还有点受不了。
此时此刻好不容易偷了几分钟休息,岑江心靠着办公椅争分夺秒的睡会儿。
「扣扣扣——」
门口有人敲门,岑江心本能的以为是李随,毕竟今天进进出出的,李随成了开门关门的常客。
“又有什么会议要去或者有重要的文件需要签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