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她借口岑稷华的名义,守着的人给她开了门。
岑守正被岑稷华锁在这里,岑稷华被他搞怕了,岑守正一直都是这样的,惹了祸生了气,第一反应就会跑,而且出去后因为在气头上或者委屈头上,就会再闯一些祸。
岑稷华就是害怕他再出去闹事,他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他留在老宅。
岑守正把屋里的东西能摔的都摔了,每天都会有阿姨过来打扫,然后换成新的,今天不到阿姨收拾的时间,岑江心看着一地破碎,又看了看岑守正。
她忽然想笑,一个四十多将近五十岁的人,竟然还没有长大。
“父亲,我看来你。”岑江心勉强在岑守正对面找了个能坐的地方。
岑守正正愁没地方撒气,看着岑江心更是气不打一出来,要不是她让他回来,他至于现在不仅行动受限,还拿不到钱,两头亏空吗?
“你还有脸来?!”
岑江心这次来不是为了和岑守正吵架的,她是来做样子给岑稷华看的,岑稷华刚才和她说了那样的故事,她不装着过来找岑守正闹一通,让外头的听着去给岑稷华说,她嫌疑还是没打消,岑稷华不会真正放心。
因为她是敢爱敢恨的性格,不来找岑守正,才奇怪呢。
正好,岑江心借着这个事,她是真的有话要问一问,替她,替她母亲,好好问一问,她母亲悲惨人生的造就者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
“父亲别生气,我不是和您吵架来的,我今天,听到了个故事。”
“什么?”岑守正一愣。
“爷爷说,当年,母亲是让周薇安气着了,才发了病最终撒手人寰。”
岑守正显而易见的心虚,听着岑江心的话,岑守正明白,岑稷华又帮他兜了底,他只需要顺着说下去就好,当年的事,越多人知道,他暴露的越快。
“多少年的事儿了,你怎么总是抓着不放?!你怎么是这样记仇的人!”
“那是我母亲,我怎么可能忘了?!父亲,我怎么可能忘了她?!”岑江心起身,双眼通红,“我日日夜夜,都在思念她!都在想着她啊!”
“够了你!薇安又不知道她那么脆弱,那不是她自己身体不好,就得怪到别人身上?难不成自己出门不看车被撞死了,还得赖上车了?是她自己不争气,身体又不好!薇安好好的和她说话,她自己疯了一样打人,才把自己气成那个样子!你怎么还在责怪,怨恨?!”
“父亲!”岑江心一步一步靠近他,“她故意带着孩子去气她,我母亲才会复发的!您还要再包庇?”
“那你去报警去吧!去和警察说,人好好的和你妈说了话,然后人走的时候好好的,之后死了,快把她抓起来吧!多厉害啊你,你再去报一次警,把和你妈说过话的人全都抓起来,毕竟只要和她说话,就有害死她的可能,快去吧你!”
岑江心看着岑守正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她忽然很想嘲笑那个把这样的人当做心中的英雄的自己。
真的是……可笑至极……
岑江心颤抖的问出她最想问的一句话,“父亲,这么多年,您有想起过我母亲吗?”
岑守正显然没想到岑江心会这么问,“什么???”
岑江心继续问,“您当时和她结婚,是因为爱吗?”
“你说什么疯话呢?!你在逼问你的父亲?!你!你忤逆不孝!大人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您还记得她吗?”
“你还问?!”
“您有过将她抛弃在这老宅里的愧疚吗?”
岑守正被岑江心问的一个头两个大,他不理解岑江心执着于问这些问题的原因在哪里?
他是想过,他是爱过,他也后悔过。
可这有什么用吗?人已经死了,又不是他想一想,爱一爱,悔一悔,人就能复活了?
那还要什么医生,他直接去医院坐诊得了,一哭一后悔人就能人复活的,他天天哭,天天后悔,还能救一大批人,赚一大笔呢。
“父亲!回答我!”
岑守正看着越来越逼近的岑江心,气愤极了,直接伸出手给了岑江心一巴掌。
“和你那个妈一模一样!总是在这样没什么意义的问题纠结,傻到一块了!滚出去!我懒得见你!”
岑江心捂着脸,脸疼了,心就没那么疼痛了。
不值得啊。
岑江心心里想着。
母亲,你真的不值得嫁这样一个人。
不值得为他冒险,为他跨出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