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年她27岁,距离她再次失去「母亲」,已经过了五年了。
时间真的是个可怕的东西。
岑江心感慨。
顾白适时的把手放在岑江心肩膀上,温度从触碰的地方传来,注入名为「爱」的支撑。
“我没事,就是每次来,我都会想起来我们刚见面的时候,就有点后悔,我应该早点去的,我应该早点认识她的,我应该一开始对她再礼貌一点的……”
顾白蹲在岑江心身后,让岑江心靠着自己,“不怪你,老婆,我也相信,她也不怪你,她不会开心你这个样子的,就当是为了她,不要这样自责下去了。”
岑江心疲惫的点点头,岑念安的画还在手里,岑江心把画举起来,让温疏月能够「看」的清楚一点。
“嫂嫂,”岑江心笑着和她解说,“这个是念安画的,好看吗?他和你一样,在绘画上毫无建树可言,这是全家福,现在咱们家还是那些人,不过多了一个,我给你带过来了,他叫顾白,我们结婚啦,你也很替我开心吧。”
顾白起身,冲着墓碑鞠躬至礼,“嫂嫂好,我是顾白,是江心的丈夫,您放心,我会永远爱她,胜过爱我自己。”
岑江心锤了一下顾白,“别在这里说大话。”
“我没说大话。”
顾白直勾勾盯着岑江心,岑江心却转过头去,转移话题。
“嫂嫂,你放心,念安很好,我们虽然经历了风险,但都平安。”
岑江心和温疏月简单说了最近的事,随后沉默一阵,低头,泪水无声蓄满眼眶。
“……是你吧,那天,我们两个看到的……是你吧。”
没人回答岑江心,只有细雨。
无论怎么说,她们两个那天都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她,她不想追究是不是因为身体濒临崩溃产生的幻觉,她不想对这件事冷静分析,她愿意相信这莫须有的事,并且坚信不疑。
有些事,是无法解释的,世界上不是任何问题,都有属于它的答案。
世界上没有答案的问题,和没有问题的答案比比皆是。
逻辑只存在在电视剧和小说。
现实永远没有逻辑,不讲道理。
所以,当一个问题没有答案,或者当一个答案没有问题的话,不妨交给「爱」去解释吧。
岑江心又絮絮叨叨和温疏月说了很多的话,大都是岑念安的成长,让她放心之类的。
一人一碑,就这样畅聊一下午,顾白就在一边默默给岑江心打伞,披衣服,擦眼泪。
心甘情愿,做她生活的背景板。
时间终于黄昏,细雨在余辉中停止,岑江心开终于说到了那个人。
她知道,她也想听,她也在等。
“他也很好,你也放心,我会去看他的。”
末了,岑江心都走远了,仍旧跑回来对着温疏月说了一句话。
“温疏月,一定……一定要——”
岑江心不知道说什么,她急匆匆跑过来,那些话却永远堵着。
她狼狈的跑远,顾白在身后看着她,然后顾白对着温疏月的墓碑微微一笑。
“我知道你的故事,我也知道你的想法,我们是一样的人,所以,嫂嫂,请你一定要保佑我们,能走到一个好结局。”
顾白说完了话,起身追赶岑江心去了,阴雨终于过去,夕阳的余晖把两个人的身影拉的那样的长,在地上纠缠交叉,不分彼此。
顾白终于追赶上岑江心,拉住了她被风吹的微微发凉的手,两个人速度一样,步调一致。
岑江心回握住,两个人说说笑笑,讨论着日常,如同刚刚拜访完老友的轻松,生活还在继续。
带着那份爱,生活还在继续。
看着岑江心生机勃勃的脸,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
一定不会。
顾白想。
——他们两个,一定不会走向那样的结局。
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