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江心站定,那怀抱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她忍住动手的冲动,礼貌的小声提醒,“麻烦您放开,我不会摔了。”
背后的人手上的力道仍旧没有减轻,岑江心只能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
良久,她感觉耳边一阵温热的风,“那边有人,要杀我,我帮了你,你也帮帮我,岑小姐,礼尚往来嘛。”
岑江心皱眉,自己怎么就惹上了这样一个祸事,本来打算捡漏的,现在成了安保了。
外头的树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门口的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岑江心根据这声音判定,外头的确有人,而且应该人不在少数,她估摸着,硬碰硬的话,就一个结果。
——死。
还是那种死后声誉不保的。
毕竟她一个有夫之妇,和一个陌生男人,死在一个陌生地方。
这几个因素结合在一起,简直是可以单开一本八卦杂志的程度了。
岑江心无奈苦笑,今天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才会步步倒霉。
岑江心灵机一动,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里这么大,总有可以躲的地方。
神秘人显然和她想到一起了,不等岑江心动作,神秘人先发制人,拉着岑江心躲进了一个房间,她保持安静,那房间灯光昏暗,岑江心又一直只能看着那个神秘人的背,她并看不清那人的脸,但那背影她总觉得熟悉,不过人的背影似乎都差不多?
紧闭的门关住了外头的一切嘈杂,房间里的世界变得安静,外头的人来来去去,最终没了动静,岑江心才终于放下心来。
大家都是收钱办事的,何苦那么真情实感?谁也不想摊上事,估计就是走走过场,吓吓人,今天外头那么多的人,真的惹出点什么事情来,这得罪的可不止一家,没有人会那么蠢。
岑江心一进门就被那个神秘人搂住,捂住嘴,外头没了动静,她才终于感觉自己腰上的力道减轻,终于挣脱开站定,她沉默的深呼吸,握着拳头续了一会儿子力,一直不言语。
那个神秘的人显然没想到岑江心会突然不说话,语气都变得有些急。
“你怎么了?岑小姐?”
岑江心终于蓄势待发,她麻利的回身,直截了当的给了对面一拳,这一拳岑江心用尽了全力,打的自己手都发麻的疼。
对面显然没反应过来,捂着脸震惊的看着岑江心,岑江心这才看到了对面人,可还是看不见脸,因为他带了个面具,虽然只遮挡了半张脸,但昏暗的灯光下,岑江心还是看不清晰。
“先生,虽然你刚才是为了救我,但后来你一直不放手,显然冒犯到了我,我不认为,我要息事宁人,所以简单报复了一下,我们两清。”
对面缓过了劲,摸着自己的嘴角,岑江心这一拳正中嘴角,他疼的龇牙咧嘴一阵,才从地上爬起来。
他站定,手没有从嘴角上放下来,他怕面前这个人再给他一拳,“好,两清。”
岑江心背过身去,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回过神来,“既然两清,介绍一下吧,我是盛华集团的小岑总,我叫岑江心。”
“我是北辰集团的。”神秘人说道,和岑江心握了手。
“我知道,我知道您的身份,不过想问您的名字。”
“哦?你怎么知道?”
“能够在这里来去自如,还有人追着打,除了北辰集团的那位,应该没有别人可以有这么大的阵仗了。”岑江心摊手,表示猜中这件事十分正常。
“你智商果然正常。”神秘人拍手称赞,“我姓顾,顾司言。”
岑江心对这个顾司言很捉摸不透,脸也遮盖着,整个人奇奇怪怪的。
不过,既然已经两清,岑江心一向擅长装傻,冒犯到她已经报复了,其余的她就会尊重别人的选择。
“你在想什么?”顾先生见岑江心许久不曾说话,好奇的问。
“没什么,想起来我先生也姓顾,还有,您夸我智商正常,您也是,您智商也很正常。”
岑江心心里有了打算,她和这个人不太和,这个人太腥风血雨,目前暂且还是只简单做个见面就好了,之后再进一步根据情况改变。
她一向认为,有些枝头,没必要硬攀,她不过是看看机会,机会不好,她就放过。
“想想他们不会回来了,顾先生,我先走了,您可以在待一会儿,或者我帮您叫人,看您想法。”岑江心后退几步拉开距离,保持礼貌一向是她最擅长的伪装。
顾司言看着突然变成小白兔一样的岑江心轻笑,但他却没接茬,他另辟蹊径,“岑小姐先生和我同姓?真是有缘。”
岑江心不知道顾司言怎么又在乎起来了自己的新婚丈夫。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人之常情,想来她最近和裴家的风风雨雨,在这个圈子怕是已经出了好几个版本的答案了,刚才还有不少人想问呢。
这个顾司言也是人,看上去还那么年轻,是人都会有好奇和八卦的时候。
岑江心无奈,今天见了太多想问她和裴氏、她和新婚丈夫之间个中缘由的,她沉了口气,笑着解释,“顾先生,我和我先生感情很好,我很爱他,您有空的话,您也可以见见他。”
顾司言旁敲侧击的问,那她岑江心就旁敲侧击的答,这叫做滴水不漏。
回答的目的就一个,别八卦了,我和我老公好着呢,外头全是谣传,不是包养,是真爱。
顾司言倒是愣住了,捂着脸的手都尬在那里,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磕磕巴巴的。
“你、你、你说什么?”
岑江心震惊于这位见惯了惊涛骇浪的顾司言竟然会因为自己几句话成了个结巴,“顾先生,你没事吧?”
“没……没事,我、我就这样……”
岑江心觉得自己踩雷了,她结合前后,得出了个结论。
怨不得这个顾司言一直不愿意在公开场合露面,说的话也很少,原来是因为说话有阶段性结巴,想必一定因为这个受了不少冷待。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意识到了自己的冒犯,岑江心急忙道歉。
“没事,你、你刚才说,你、你很爱你丈夫?”
岑江心点头,心里嘀咕都这样了,还在乎她的八卦,人的八卦之心还是强大,但毕竟她没什么得罪他的心思,也就跟着回了。
“嗯,我很爱他,我非常爱我先生。”
顾白的脑子空了一瞬,他站在那里,整个人如同雷劈,许久都一动不动。
他本意是想和岑江心用真实身份见一次,看看她的态度,规划一下自己后面的路,可没曾想会听到这样的话。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同鼓声,喧闹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