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会分为两个部分,其中一个部分是拍卖,拍卖的所得款项都会尽数投入慈善事业,另外一个是晚宴,大家拍完后,会去宴厅吃饭,大家交流交流,沟通沟通感情,互相认识沟通,也好后续看看有没有什么合作的机会。
拍卖和晚宴的地方不在一起,先拍卖,岑江心拉着顾白找到了位置,每个座位都有名牌作为提示,以便大家找位置,不至于找错。
穿过人群,二人经历了好几场交流,才最终定下了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上面的名牌是两个人的名字。
「岑江心」「家属:顾白」
顾白看着位置上的字,会心一笑,自己的安排真真是合理,太合理了,这是他给自己安排的小小福利,他喜欢在名分上争个高低,就是要大张旗鼓的,才能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岑江心的丈夫。
两个人和周围的人又是一阵寒暄,好不容易刚坐下,却又来了个不速之客。
那个熟悉的身影又再次出现在两个人面前。
——那身影是沈宴辞。
沈宴辞今天穿的也很得体大方,酒红色西装衬得他正气凛然,看起来十分可靠沉稳。
——但却带着微不可查的……
——攻击性。
沈宴辞隔着远远的位置,遥遥远望,他的视线不曾在岑江心身上挪开半秒。
岑江心知道沈宴辞会出现,所以并不意外,但毕竟现在的沈宴辞背靠裴氏,她们家和裴氏还有合作,自然会相见,而且不能太撕破脸。
岑江心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再也没给沈宴辞半分注意。
顾白倒是一直在看沈宴辞,嘴角带笑,那只带戒指的手微微抬起,以便于沈宴辞更能看清。
沈宴辞握住酒杯的手捏的发白,他多想上去和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臭小子理论,但他不能,他真的冲动了,岑江心会生气。
她本来就怨怪他,她本来就误会他,他怎么能还让她更误会他,怎么能让她离他越来越远。
沈宴辞沉下气来,他想过去,哪怕是虚情假意的,他也想看着岑江心再对他笑一次,再和他「和颜悦色」一次,哪怕是假的,哪怕是不得不装的大方得体。
裴诚拦住了他,“别过去了,把酒杯放下。”
“别拦着我。”
“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我让你进裴氏,顶着岑家和我家的压力,我还让你做总监,你别忘本。”
“我没忘!”沈宴辞言辞切切,眼睛瞬间变得通红,“我说了我没忘!”
“那你就别过去,好好替我办事,别让我后悔帮了你,你可以失败,我不可以。”
裴诚从沈宴辞手里夺过酒杯,猛地放回桌子上。
沈宴辞颤抖着不肯相让,却还是抓不住。
“就今天……我就今天一天。”
裴诚看着沈宴辞的眼光里带着些同情,“沈宴辞,你我都明白,我们迈出了那一步,回不去了,哪怕我们如何痛哭流涕,回不去了,她今天恨我们,明日只会更恨我们,沈宴辞,别再去了。”
沈宴辞扶着桌子才能勉强站稳,呼吸都变得急促,裴诚早就离开了,他不再阻拦,他只是过来提醒沈宴辞今天不要放肆,沈宴辞真的过不过去,他不强求。
沈宴辞努力平复呼吸,再次看向岑江心那边,顾白似乎说了个什么笑话,岑江心正在笑,那笑容很真实,她在对着顾白笑靥如花。
他想起来很久很久以前,岑江心也这样对他笑过,和他说,她在咖啡馆等他。
——不对,笑容不一样。
——不对,岑江心从来没对自己这样笑过。
沈宴辞还是拿起了那杯酒,缓步走过去。
岑江心看着顾白,顾白正在给她变小戏法,拍卖开始前实在是太无聊了,顾白看到了岑江心的无聊,用纸巾给她折出来许多老多好看的小物件。
她看着很是开心,周围的人也都啧啧称奇,反而放下了对顾白身世的打听,都开始看顾白这双巧手还能折出来什么。
一帮子虚情假意的人意外的变得和谐起来。
岑江心笑的开心,抬头却看到了不想看的人。
——沈宴辞。
沈宴辞拿着一杯酒,突兀的出现在这里,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
尴尬的原因倒不是岑江心和沈宴辞的那段往事,毕竟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知道的人也都不会往外说。
他们尴尬的是另外一回事,沈宴辞是岑家众所周知的养子,是岑稷华做主留下的,还尽心培养。
结果岑家一出事,人家拿着钱出国留学了,也不算什么,没准是岑稷华送出去的。
可这回来了之后,不去岑家的集团尽心尽力,反而去了裴氏,裴氏哥盛华又有那样的过往,众人可谓是对此议论纷纷。
有这样的背景,气氛自然瞬间变得尴尬。
沈宴辞仿佛看不到这样的气氛,他拿着酒杯,执着的在岑江心面前站定,“小岑总,晚上好。”
岑江心不太想在这个场面里撕破脸,平白无故的给人家送谈资,她礼貌的点点头,起身,拿了杯香槟,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她礼貌的接了沈宴辞的敬酒。
“沈总监也是。”
一句话,毫无感情波澜,客气而疏离,是他们两个最好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