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听到裴诚的名字,岑江心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平静。
能够在这里见到裴诚,她其实有所预料,毕竟两个人都要去慈善晚会。
既然要去,那礼服是一定会定的,好的高定店就几家,选到一家上,概率实在是很大。
但岑江心自己本身并不避讳和裴诚相见这回事,毕竟两个人不是可以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情谊没了还有利益。
其实不光是林念念,就连她自己,有时候也在想,她想去参加慈善晚会,争取和北辰集团合作,里头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和裴诚过不去的原因,毕竟岑江心自己也明白,她的报复心理很强。
可岑江心今天可以给自己一个坚定的回答,没有。
她没有因为赌气,才想非要去慈善晚会,争强和北辰合作。
“随便了。”岑江心换好了衣服,自己又整理了一下,“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林念念还在那里义愤填膺的说着裴诚的种种不堪,看着岑江心这样超然脱俗的模样,却愣住了。
“你被夺舍了?你疯了?你不应该和我一起义愤填膺吗?”
岑江心无奈,自己的确为这件事伤心难过过,不理智的事情也做过,和裴诚较劲,两个人互相使绊子的事情也做过。
现在想起来,也觉得尴尬,但岑江心本身并不觉得自己错了,该拿的都拿到的,该出得气,都出了,她不可能为裴诚再放出来什么情绪了,两个人到此为止,现在就是「你不犯我我不犯你」的状态。
岑江心让店员先出去,换衣间里,只剩下了岑江心和林念念。
身边没了人,岑江心终于漏出自己真实的情绪,林念念是她为数不多可以漏出自己脆弱腹部的人,这是她亲自挑选的家人。
无论是对岑江心来说,还是对林念念来说,两个人都把对方视为自己重要的家人,绝对不会背叛,是死党,是闺蜜,是永远交付后背的依靠。
“念念,我知道,”岑江心靠着墙,卸了一部分力,“我承认,对于裴诚,我是真真切切恨过的,那段时间,我也真的不好过,可我现在,也是真的没什么感觉了,或许裴诚说的也对,我对他,可能真的只是一种习惯,我现在,也习惯了他不在我身边,习惯我们两个是陌生人了。”
林念念满心满眼都是心疼,“抱歉,我不该说的。”
“不,你骂得好,我不在乎是不在乎,骂他一顿也挺爽的。”
岑江心和林念念相视一笑,各自心里都了然了。
“真好。”林念念笑着看她,“小心儿,真好,你不喜欢他了,真好,他后悔去吧,不知道错过了多好的一个人,他这辈子的好运气都用在遇见你身上了,之后倒霉去吧。”
“那是,我是多好的人,他可后悔去吧。”岑江心拍了一下林念念,两个人迅速恢复状态。
没必要再为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儿,浪费时间和精力了。
时间是往前走的,人也是往前走的。
得往前走了,何必一直停留。
林念念选了一大堆衣服,自己换的开心,顾白见林念念加入,什么也没说,他就一个原则。
那就是岑江心。
如今他的「原则」非常开心,那他毫无怨言。
三个人忙活了一通,才最终定下了衣服,岑江心仍旧是选择了第一套作为出席宴会的晚礼服,其他的也都要了,总有可以穿的地方,买回去再说。
林念念没想过给岑江心省钱,也买了几套。
顾白固执的给岑江心打欠条,说会一直给岑江心打白工,一直到本钱还完。
岑江心觉得没什么,顾白却坚持,岑江心逗他,“这衣服可贵,你工资还差点。”
顾白想了想,“那我把人也赔给你。”
岑江心心里一叹气,这顾白又给自己绕进去了,他才不是为了什么还钱,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林念念同时看透了一切,在一旁撇嘴,视线不停的上下扫视着顾白。
“心机男。”林念念偷偷和岑江心说了自己坚定的评价,“哪里是为了还钱,是为了理所应当的跟着,真是有心机。”
岑江心对此表示她也明白,但理解,顾白这人耍耍这样的手段太正常了,这是他常态。
这顾白柔弱不能自理,在外头是天天受欺负,在家里是日日受气包的,怎么可能没有心机?没有早就饿死了。
对此,林念念紧随其后的表示,宝贝!你被男人蒙住了目光。
晚上本来打算出去吃,顾白却提出他可以回家做给她们吃,林念念本来就有考察一下这个男人的心,这个建议正中下怀,随即同意。
看着皮笑肉不笑的两个人,岑江心总觉得风雨欲来,她需要「避雨」了。
顾白当然知道林念念的想法,这个人可以算得上他的小丈母娘,为了拿下老婆,这一关不得不过。
既然总会要经受考验,那不如迎难而上。
三个人各怀心事的从贵宾区出去,店员在旁边送他们,一直在和他们说笑。
岑江心难得的放松,那两个人却颇有一点针尖对麦芒、土匪遇流氓一样的底山臭水遇对手的感觉。
三个人往出走,炉火另外一个贵宾房间的时候,那扇门刚好被推开。
“江心?”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岑江心侧面响起,传到她耳朵里。
遇上了就避不开了,岑江心大方的回身,“好巧啊,裴总也来试礼服?”
裴诚显然刚换了衣服,是出来透气的,他身后跟着一个店员,是要叫他再进去的。
裴诚的目光落在岑江心身上,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
岑江心变得很不一样了,似乎比最后一次见她开心不少。
裴诚随后看到了岑江心身后跟着的两个人,一个林念念,一个顾白。
两个人正同仇敌忾的看着他,仿佛他是什么天大的敌人。
一个是明着恨,一个是暗着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