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露白呵呵一笑,好脾气的给他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语气温和:“风大人,凡事不要急,要稳住,否则的话,急易生变。今晚回到风家,先给那对父子一个定心丸,告诉他们,皇上跟风家是一路的。千万不能你跟我在一条船上,你的父兄又想着找别的船过河。”
风葭苍点了点头,将月露白递过的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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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家父子听了风葭苍讲述的宫中发生的事,皆叹惋不已,但叹惋过后是惊喜,尤其是风老爷子。
风远凡捋着他那并不怎么好看,也并不怎么长的胡子,脸带笑容,盯着二儿子问:“芦卿(风葭苍的字),你说得可是真的?你跟月露白冰释前嫌了?他不但不责难你,也不会为难我们风家?”
风葭苍非常自信的点头道:“爹,放心,月露白就是这么跟我说的,他还让我回家告诉父亲和大哥,让两位放心,全国的盐业,皇室的服装用度,依旧是我们风家,我们风家还是原来的风家,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风远凡长长的松了口气,脸上的皱纹一条一条的舒展开来,他在屋内踱了几步,又抬头看着二儿子,称赞道:“芦卿,你为我风家立了大功。咱们风家,三代为皇商,有些人早就眼馋了。神宗时期,你们爷爷是御前侍卫,娶了你们奶奶安国郡主,神宗让他做了皇商。后来你爷爷去世,我继续担任皇商一职。我风家跟安乐王月烨瑜最为交好,他也是新皇的不二人选。可谁能想到,成宗帝去世前竟把传国玉玺给了北安王月露白?而先前你跟月露白不说是死对头,也差不多。如今三大家如今几乎不跟我风家有来往,他们最会见风使舵。我原以为,我们风家会完了。如今好了,好今好了!”
说完,风远凡捋着胡子激动的哈哈大笑起来。
风葭语拍了拍二弟的肩膀,笑道:“芦卿,大哥就知道,你能行。当初父亲让你为官,是对的。依大哥的脾气,在官场上大概应付不了,你做得极好!”
风葭苍笑了笑,客气道:“大哥,你就别再夸我了,如果不是月露白做皇帝,我现在大概还是原来的那个熊样,我也是被逼无奈啊!如果我再不长进,咱们风家可真就完了。好在,如今皇上急需人才,他不想与我为敌,更不想与我风家为敌,我只是捡了个便宜。”
风老爷子哈哈笑道:“这个便宜捡得好啊!不过,芦卿啊,所谓‘伴君如伴虎’,现在月露白如此坦诚的跟你交好,那是因为他现在需要支持者。一旦有一天他羽翼丰满了,到时说不定会秋后算账,所以,你一定要万分小心,莫要大意。要时不时的对他表示自己的歉意,就说自己年少无知,以前犯的错误,求皇上莫要放到心上。”
风葭苍虚心受教,点头称是。
因为风葭苍带回家的这个好消息,让那一对父子心情大好,老爷子竟亲自将二儿子送到了院门口。风葭苍在拐进自己院子时,他的父亲和大哥还在笑看着他的背影。
风葭苍苦笑一声,刚抬脚,结果风葭语又喊住了他:“芦卿,大哥帮你把惜吾接回来了,你去好好跟她说一说,服个软,别再跟她闹别扭。”
风葭苍身形一顿,回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说了声“多谢大哥”抬脚跨向自己院子。
四个仆从急急迎上来,他们看上去神情都有些严肃,年龄稍长的丫鬟月玲小声说:“二爷,二少夫人回来了,刚才又发了一通火,您就多担待着,说几句好话,别枉了大爷一片好心。”
风葭苍苦笑着叹了口气,问:“她那个陪嫁丫头也跟着回来了?”
小一点的丫鬟冬青低声嘟囔道:“当然也回来了,最会狐假虎威,来到就吆五喝六,比主子还难伺候。”
慕平和吕志突然咳嗽起来,几人一抬头,发现灯影里竟站着一对主仆,正是风葭苍的妻子颜惜吾和陪嫁丫鬟芸慧。
风葭苍也装腔作势的咳嗽了一声,然后换上一张十分夸张的笑脸,道:“夫人回来了?都怪我不好,这段时间太忙,没能亲自去接夫人,还得劳烦大哥,以后不会了。夫人怎么还站在外边?赶紧进屋,小心外边凉。”
前面站着的一主一仆,旁边跟着的四仆,全呆了。
这人还是他们的二爷吗?怎么可能如此好说话?他以前可是跟二少夫人见面就吵,而且他们的二爷嘴皮子工夫特别厉害,一般情况下,二少夫人根本不是二爷的对手。
颜惜吾大概也没想到自己的丈夫竟突然转性了,她愣了一下,立即也换上笑容,道:“二爷公事繁忙,就算大伯不去接,我也应当回家。二爷赶紧进屋,芸慧快去给二爷准备点心。”
芸慧开心的答应一声,笑着跑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