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对。他没有说哪里不对。像在说,他还不能确定。
勇士们依次走进了迷宫。塞德里克的背影第一个消失在树篱里。然后是芙蓉。然后是克鲁姆。最后是波特。他在入口处停了一瞬——极短的——然后迈了进去。
看台上的人声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塞西莉亚的目光没有离开穆迪。
他在入口处站了片刻。魔眼转过来,扫了一遍看台,在她脸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他拄着拐杖,往城堡方向走了。不是去教师席,是回城堡。
她站起来。
从看台最高处走下去。脚步不快不慢。挂坠盒贴在她心口,温度比任何时候都高。
“他的魔力。”他的声音又出现了。比刚才紧了一分。“底下还有一层。被压着的。”
她穿过看台下的通道,走进城堡的门厅。穆迪的拐杖声在楼梯上。她跟上去。二楼,三楼,四楼。拐杖声在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方向停了。门关上的声音。
她站在门外。
手指在袖口里收紧了。魔杖滑进掌心。
挂坠盒的温度猛地跳了一下。
“他在里面。他的魔力在往外涌。”
塞西莉亚推开门。
穆迪站在讲台后面。不是站——是靠在讲台上。他的脸正在变。伤疤还在,但位置不对了。鼻子从穆迪的歪鼻子变成了更直的轮廓。头发从灰白色变成了浅棕色。魔眼从眼眶里掉出来,滚到讲台边缘。他的真眼看着她——不是穆迪的眼睛,是更年轻的。
“弗林特。”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穆迪的粗糙,是更年轻的。“你来得太晚了。波特已经碰到了火焰杯。火焰杯是门钥匙。他已经在那边了。”
那边。
她的魔杖抬起来。
他的魔杖也抬起来了。但挂坠盒的温度比她更快。
他的魔力从她心口涌出来。贴着她的皮肤铺开,从锁骨到肩膀,从肩膀到手臂,从手臂到杖尖。她的魔力被他的裹住了。
咒语从她杖尖射出。银白色的,带着一种极低沉的嗡鸣。她没听过这个咒语。
穆迪——不是穆迪,是那个顶着穆迪脸的人——往旁边一闪。咒语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去,打在门框上。他的魔杖抬起来,一道红光——
挂坠盒的温度猛地跳了一下。
她的魔力自己动了。咒语擦着她的耳廓飞过去,打在身后的石墙上。
她没有给它第二次机会。
“昏昏倒地。”
红光击中他的胸口。他往后倒去,撞在讲台上,滑到地上。魔杖从手里滚落。门钥匙从他另一只手里掉出来——一只破旧的靴子。在地上滚了半圈,停在她脚边。
塞西莉亚站在原地。呼吸很重。持杖的手在微微发抖。
挂坠盒的温度慢慢降下来。降到刚好比她的体温高半度。
他的声音在她意识里响起。极轻的。
“……门钥匙。他用来往返的。”
塞西莉亚把魔杖收回袖口。蹲下去,把门钥匙捡起来。破旧的皮革贴着她的掌心。凉的。
她握着它。
“你知道它通向哪里。”她说。不是问句。
等了很久。
“……我能感觉到。很远。”
她把门钥匙翻过来。靴底上有一小块暗色的污渍。她看了它很久。
“你跟我一起去。”
不是问句。
等了很久。久到教室里的尘埃在从窗口落进来的光线里转了一圈。
然后他的声音出现了。比她听过的任何一次都轻。
“……我跟你一起去。”
她触发了门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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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笔记·第二十四则
六月二十四日。穆迪不是穆迪。他的魔力底下还有一层。他说波特已经碰到了火焰杯。火焰杯是门钥匙。那边。
门钥匙是一只破旧的靴子。我握着它。凉的。
他说他能感觉到那边。很远。
他说: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