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不过百步,空中又传来嗜血鹫的嘶鸣声!
抬眼望去,是一头比先前更大的老鹫飞来。
朝瑰意道:“不好,这鸟要给他老婆来寻仇了。”
嗜血鹫血瞳锁定了二人,裹挟着腥风从天而降,速度快如闪电。
两人灵力见底,根本来不及躲闪。梅如珩一把将朝瑰意拽到身后,用尽最后气力撑起一道稀薄的白光结界!
无数骨刺如雨般扎落而下,均被结界抵挡。嗜血鹫见状,便用利爪和鸟喙不停撞击结界。
梅如珩嘴角开始渗出鲜血,却仍死死护着朝瑰意不放,直到灵力终于耗尽,结界被鸟喙穿透了,利爪朝着梅如珩的肩膀抓去。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两人被嗜血鹫骨翅带起的风掀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朝瑰意扑到他身边,又怒又痛:“你!”
眼见那嗜血老鹫即将再次朝两人扑来。
梅如珩一把将朝瑰意推开:“小意,你快走。”
他想自己一人抗下那猛然一击。
“梅如珩!”
危急时刻,朝瑰意体内灵力瞬间暴涨,空中传来一道凤鸣之声,震慑四方,嗜血鹫被凤鸣激荡定在了原地一瞬。
他竟在此刻突破到了凤凰三境!来不及细想,朝瑰意利用这一瞬的空隙,迅速将梅如珩牢牢护在身后。
“给我死!”
朝瑰意手中的灵剑嗡鸣震颤,燃烧起炽烈的凤凰之火,带着破空之势,一举穿透了嗜血鹫的心脏。
“嘶……”嗜血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自内而外被凤凰之火焚烧,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天地间,一时只剩血雾流动的微响,和两人粗重的喘息。
朝瑰意转过身,面色微愠,他抓住梅如珩的肩膀。
“梅如珩!我都说过多少次了,让你不要一个人冲在前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嘶……”梅如珩吃痛地皱了下眉。
朝瑰意这才发现他抓到了梅如珩肩膀的伤口上,他的心都开始慌乱,有些手足无措。
“对不起,你怎么样……”
梅如珩柔声道:“没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去吧。”
朝瑰意蹲下身子,拍了拍梅如珩道:“上来,我背你回去。”
梅如珩依旧嘴硬,他拉过朝瑰意的胳膊:“一点小伤,无妨,走吧。”然而身体却已是摇摇欲坠。
朝瑰意挑了挑眉:“不用背的?那你……是要我用抱的了?”
梅如珩差点没站稳,终于妥协道:“那还是背吧。”
朝瑰意背着梅如珩,一步一步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血雾在身后渐渐淡去,林间的光线晦暗不明。
“白汤圆。”走了一段,朝瑰意忽然开口:“伤口疼不疼?”
梅如珩道:“有一点点疼。”
“只有一点点?刚才脸都白成纸了。”
“……嗯,现在好多了。”
“下次再这样一个人冲在前面,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梅如珩沉默,好久才小声道:“嗯,不会了。”
朝瑰意心情大好,又将在背上的人颠了颠,加快了步子一路小跑起来。
梅如珩见他这架势,生怕自己被甩下去,只好将他的脖子环得更紧。
朝瑰意感觉到背上之人的动作,反而笑得开心了:“放心吧,我背着你,肯定不会让你摔下来的。”
梅如珩靠在他的背上,低声道:“嗯。”
破烂屋。
朝瑰意小心翼翼地将梅如珩放在了破烂窝上。
“你坐着别动。”
他又转身去屋外井里打了盆清水端了进来,坐在他身边。
梅如珩的破烂衣服被他撕开,只见伤口处血肉模糊,甚至隐隐见骨。朝瑰意内心只觉一阵刺痛。
这个白汤圆到底要逞强到什么时候?这么严重,都还憋着不说。
他柔声道:“可能会有些疼,你忍一下,痛就抓着我。”
梅如珩道:“嗯。”
朝瑰意拿起沾湿的布巾,一点一点地,轻轻擦拭清理着伤口周围的血污和脏物。
清水很快被染红,他换了一次又一次,直到伤口周围终于露出原本的肤色。
整个过程,梅如珩都只是微微皱着眉,哼都哼没一下。
白汤圆!看不出来,你小子挺能忍啊,第一忍者是吧你。
清理完毕,朝瑰意又从怀中取出一瓶疗伤药膏,打开瓶盖,一股药香弥漫开来。
他用手指蘸取了一些药膏,轻轻涂抹在梅如珩的伤口上,动作轻柔而细致。
涂好了药,朝瑰意拿出一件干净里衣。
“手还抬得起来吗?我帮你穿上。”
“嗯。”梅如珩依言轻轻抬起了手臂。
朝瑰意将衣衫小心套在他的身上,避开右肩伤口。
当他双手绕到梅如珩身前,为他收拢领口之时,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了梅如珩左侧锁骨上的玫瑰刺金。
他觉得自己的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微微的颤抖,感觉有些疼。
梅如珩皱了皱眉,轻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