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月帝准备立后一事,在朝堂上刚宣布,满朝文武便炸开了锅。
起初大家以为,陛下只把那坤泽当禁脔,即使再宠溺,也就给个妃子当当罢了,岂料含月帝行事实在乖张,洞心骇耳。
即使是先皇,也不曾封一个坤泽为后,含月帝此举,简直是色令智昏。
第一个冲出来阻止的便是陈青。
陈青手一抬,礼还没做完,殷昭就已经起身,袁公公宣布退朝。
陈青满腹劝词良言噎了回去,憋得脸红脖子粗。
陈青在殷昭还未登基前,就已经想和殷昭结亲。
他与殷昭的君臣关系固然牢靠,但如果加上一层姻亲,那便多了一层保障。
不过陈青也是个有尊严的大将军,要他主动把自己女儿献上去,姿态过于卑微,他只是侧面提了一句让殷昭选妃,到时候再让自己女儿参选就行。
谁料殷昭一句他好龙阳,把陈老将军堵得脸色发青,苦口婆心劝殷昭要为皇家开枝散叶,殷昭听得打哈欠,称自己根基尚浅,不宜选妃。
陈青也是个倔骨头,听得出殷昭是在应付他,此条路行不通,立马想了其他馊主意,把他的亲侄儿陈夭推到了殷昭面前。
陈夭年轻,美丽,性格乖巧活泼,哄得了女人心花怒放,勾得住男人春心荡漾,陈青对这个侄子抱有很大的期望。
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行动,殷昭就宣布要封那个坤泽为后。
此事事关重大,陈青怎么可能因为含月帝的独断专横就轻易放弃,一散朝,立马跑去御书房见含月帝。
谢贺乌也在。
三个人在御书房呆了大半天,陈青先出来了,面容红光,志得意满。
书房内,谢贺乌等陈青走了,就大大咧咧地坐到殷昭对面的榻边,一双桃花眼,装满一种幸灾乐祸的意味:“你答应陈青的要求,祝浥那边怎么交代?”
殷昭四平八稳地端起茶杯,很是从容:“我封个妃子,还要过问他吗?”
谢贺乌笑得狡黠:“陛下乃是一国之君,作何决策都有自己的考量,中将军确实没有资格过问。”
殷昭喝茶的动作一顿,心里一股烦躁。
他冷冷瞪了一眼谢贺乌:“叫你那些个手下收敛些,做事别留把柄。”
谢贺乌知道他说的哪件事,站起身,微微颔首,面上却无半点尊敬道:“小臣遵旨。”
含月帝立后的事传得沸沸扬扬,除了立后,还有一名贵妃。
皇后是男的,贵妃也是男的,此事一出,到处都传含月帝是龙阳,亏得皇后是个坤泽,还有孕在身,否则陛下岂不是断了子嗣?
宫里奴才忙忙碌碌,准备着册封大典,祝浥听说这件事后,先是一阵急火攻心,可等冷静下来,他满心挫败无力。
还有那么些苦楚。
祝浥躺在床上,指头用力绞着被子。
殷昭这晚回来得迟,绿蔓和其他宫女伺候他换衣洗漱,他问:“他呢?”
绿蔓小心回道:“回陛下,将军睡下了。”
殷昭换好睡袍,进了内室,瞧见床上鼓起个弧包,只露一个后脑。
殷昭走过来,掀开被子正准备躺进去,被子里的人转过身来,冷冷盯着他。
殷昭呼吸微凝,望着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伸手抚摸着:“怎么了?谁又惹你了?”
祝浥不说话,看了他一会儿,坐起来,移到床边,把双腿搭在床沿,好似随时都要走。
殷昭把他抱在怀里:“瞧瞧这小脸黑的,变丑了。”
祝浥忍耐着性子,问他:“你有什么要同我说的吗?”
殷昭歪头去看他的眼睛,可惜祝浥垂着眼,睫毛覆下一层深影,他看不到祝浥眼底的痛苦和挣扎。
“你指哪件?”殷昭笑了笑,很是刻意讽刺,他紧紧搂着人,嘴唇划过祝浥的耳廓,“封你为后,还是册封新妃?”
祝浥只觉心脏被狠狠一揪,一小块生肉就这么血淋淋地丢在地上,沾满泥土。
殷昭看不见他的痛,只想用尽手段地报复,祝浥不想和他有关系,不想嫁给他,他偏要这么做。
殷昭说:“明舒,朕的皇后,你开心吗?”
祝浥闭上眼睛,睫毛剧烈颤抖着,他的头发被拨开,露出脆弱雪白的后颈,殷昭温热的唇在上面流连,舌尖带着湿度划过香纹,舔够了,露出利牙刺穿肌肤,反复地啃咬,仿佛要把那一小块儿肉咬下来吃到肚子里。
祝浥屈辱地挣扎,忍不住呜咽,清雅却充满愤怒的信香强势钻入他体内。
殷昭把他翻过来,去亲祝浥。
祝浥一直不说话。
殷昭把他拖到床上压过去,看到祝浥鼓起的小腹时,他忽然一笑:“生完这个,再生一个。”
祝浥猛然睁开眼,看见殷昭阴冷的脸庞。
“你做梦。”
殷昭眼神骤然发寒,风雨欲来。
殷昭将手压在祝浥肚子上。
他真想杀了这个野种。
祝浥够厌恶他了,再多一层仇恨,他也不是承受不了。
一路血雨腥风,受尽冷眼嘲弄,他已经没什么是不能承受的了。
殷昭掌心用力往下按,像是按压一个鼓起的球,要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排干净。
他看见祝浥痛得大叫,那一瞬,他松开了手,像是从一场噩梦里清醒。
祝浥身上一松,便慌忙抱着肚子下床,殷昭回过神来,把人拖回来,按着他的脑袋急躁地亲吻,狂风暴雨般吞噬着祝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