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恒瞧着韩成骤然冷厉的神色,还没有意识到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哈哈大笑了几声,极尽嘲讽之能事,又道:“不管你想做什么,那可得抓紧时间了,听听,护卫们怕是快巡到这里来了。你说他们等会儿发现了我俩,是你吃亏,还是我……”
他的话没能说完,惊愕睁大的瞳仁中,倒影出韩成无限放大的身影。
韩成倾身压了下去——实在是,柳恒这张嘴太可恨了,说出来的话如此刺耳,听得韩成恨不得立即拿东西给他堵上。
“唔唔……”柳恒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韩成会偷袭他的嘴唇,饶是他作为基地最强的学员,站在百米高空往下跳都不带一丝心跳上的波动,这会儿也控制不住地露出了惊骇到无以复加的表情!
在长达几秒钟的时间里,他的大脑过电般白光一片,完全无法思考现在是什么情况。
周遭的一切对他而言,顷刻间失去了所有的存在和意义,他的身体仿佛被拖入了空茫的虚无中,只有从韩成身上传来的滚烫触感和灼热的鼻息异常清晰。
其实韩成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根本没有做好心理建设,只不过受不了柳恒的言语刺激,心一横就那么亲了下去。
可之后呢?他们要怎么办?如何退出游戏?韩成心里也很没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了,每一秒都漫长得好似永无止境。
为什么陷入昏迷的时刻还没有到来?为什么隔着薄薄的眼皮还能感受到外界的亮光?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破游戏还没有结束?!
“哐啷”一声,远处不知道是谁踢翻了地上的玻璃酒瓶。
这道声音好似打破了某种看不见的结界,柳恒陡然回魂,眼神骤然聚焦,他不知道从哪爆发出一股蛮横的力道,一把掀开了身上的韩成!
韩成正一脑门问号呢,说好的退出游戏呢?谁踏马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还在这个游戏世界里?
然而不等他想明白为什么,脸上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重重的拳头。
“你找死!!!”
柳恒怒不可遏,只一拳哪能消除他心头怒火,他当即欺身上前,拽起韩成的衣领又是一记用尽全力的左勾拳。
韩成脸上的假人皮瞬间被刮下来一大片,半挂半吊地粘在另半边脸上,露出来的半边眼圈,俨然乌青了一圈。
他被这邦邦两拳打得一脸懵,眼冒金星,毫无招架之力。
柳恒犹不解恨似地,骑在韩成身上,左右开弓,专挑要害的地方下手。
在疾风暴雨的拳脚攻击下,韩成终于是醒悟过来了,叶有枝这是想直接打死他啊!
尽管他仍没搞懂这个游戏为什么还在继续,是姿势不对,还是有别的什么要求?总不能是他吻技不过关吧?但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冲动一把的后果也太特么严重了,叶有枝发起狂来简直恐怖,他身上挨这几下子真是比巡夜人的铁鞭都要痛多了!
“我艹……差不多得了啊!”韩成瞅准个空档,一掌接住柳恒砸下来的拳头,“叶有枝……你至于么?都是老吃老做的人了,又没少块肉,难不成还想灭口啊你?”
“滚你玛的蛋!”柳恒恨得牙痒痒道,“流氓敢耍到老子头上来,你不要命了!”
柳恒嘴上不饶人,手上也没打算放过韩成。虽然他的攻势被对方抵挡了,但两人肉抵着肉,手腕拽着手腕,脸上的咬肌都在案子较劲。
“你……”韩成隐隐感觉叶有枝可能是真炸毛了,虽然他不明白打个啵而已,何至于这么破防?
可他也心知这个时候不能再刺激他了,便赶紧换了副商量的口吻,道:“停停停停,你能不能先冷静下来听我说,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
“这些话你留着跟阎王爷说去吧你!“柳恒毫不留情地截断了他,见近身肉搏施展不开,他干脆一骨碌爬起来,从旁边的餐桌上拿到什么是什么,嗖嗖地往韩成身上掷去。
一个珐琅花瓶堪堪擦着韩成头皮飞过,哐啷摔成了满地碎片。
“嘿!“韩成也跟着跳起身来,左躲右闪地避开柳恒砸过来的骨碟瓷盆。
“咱讲讲道理,行不行?你气也出了,人也打了,我又不是有意要非礼你……”一个烛台朝韩成扔去,他慌忙偏头一躲,“你、你这人,怎么不听人解释呢?“
“一个变态无赖的话有什么好听的!”柳恒把餐桌上可以扔的都扔了个遍,然后他又相中了一把餐刀。
韩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察觉到他的意图,顿时冷汗直冒:“诶诶诶!有话好好说!咱不兴舞刀弄枪的啊!”
柳恒哪里肯跟他“好好说”,拿起餐刀就冲了上去。
韩成一看他拿刀的架势,就知这人绝对是个用刀的好手,削砍戳刺信手拈来,刀法眼花缭乱,即便人才济济的情报局也找不出几个能与之抗衡的人物。
更可怕的是,柳恒明显想置他于死地,下手毫不留情,刀刀致命!
韩成被他的刀势所逼,连连败退,直至退到另一边的餐桌旁,也赶紧也从桌上捞了个托盘格挡,边防卫还边苦口婆心地劝道:“叶有枝,事情一码归一码,刚才是我唐突了,对不起,我向你道歉!但是你如果还想活着从这个游戏里出去,就一定冷静下来听我解释几句,我真的是不得已才那么做的!”
柳恒手持餐刀,虎虎生风地挽了个刀花,丝毫不为所动地道:“死变态,你让我捅几刀,我就给你这个解释的机会!”
韩成闻言动作一顿,立在原地,像是真的在考虑此举的可行性。
柳恒见状,哪有轻易放过的道理,银质餐刀在他手中化作冷光,直逼韩成的咽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