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一瞬间变得安静无比,瓷死死攥着手里的电话,紧张得呼吸都变得缓慢了。在他忍不住开口询问前对方终于有了动静,他听见宋杂乱的嚎叫着,之前的淡然和从容荡然无存,乱的就好似对面不是一个人而是有一堆鸭子在嘎嘎叫。从“你才多大点光着屁股玩泥巴的年纪谈什么恋爱你知道什么是爱吗”到“也是你也几十岁了青春期有自己的想法是很正常的而且现在也开放了不少”再到“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我非常愿意看看你这毛孩子谈了个啥人,真是出息了屁大点的崽子都能找个媳妇”。瓷瞠目结舌的目睹了宋从一开始的无法接受到最后完全接受的全过程,一边回复着对方狂呼乱炸般的提问,一边暗自庆幸看来宋是个比较开放的意识体,自己与老师的恋情被认可的可能性提升了很多!
在宋畅想自己给“孙媳”的见面礼给金镯子还是红包的时候瓷终是忍不住打破了对方的幻想,他捂着脸,豁出去般将自己爱人的身份告诉了对方:“前辈冷静一下,你听我说完。我的爱人是苏联意识体。”
对面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瓷说这句的意义何在,几秒后恍然大悟的“明白”了瓷的意思:“我懂了,你小子的意思是要在金镯子上加个镰刀锤子星星装饰是吧?”
“不是!!!”瓷差点被自己祖宗清奇的脑回路整崩溃了,这下就连一开始的紧张都被中间的插科打诨弄的烟消云散。正在喝水的苏听到对方来了这么一句没忍住喷了出来,他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瓷几千年前的祖宗居然如此幽默,再看看刚灭亡不到一百年只会抱着宝石睡大觉的沙俄,啧啧啧,意识体和意识体之间的差距真大。
“那你的意思是……?”宋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终于反应过来瓷刚刚那句话里的信息量又多么大。作为宋朝的意识体他从宋的开国之年活到现在,自是对那影响整个世界的红色联盟有所印象。
“是那个傻了吧唧虽然面积大但是全是苦寒之地还冷的要死爹味极重的意识体?!”
“?”苏的眼睛立马瞪了起来,看瓷的目光带了些许审视,为什么我在你祖宗心中是这么个形象,你到底是怎么宣传我的!
但瓷现在很明显没办法回应苏的质问,电话里宋的声音越来越激昂,像个炮仗一样炸个没完,让他根本插不上话:“刚解体的那个?是不是几年前你跟我联系问意识体重生情况的那个人,我没记错的话他是不是还是你师傅?不对,我记得苏联意识体是个男的,你找了个男的?”
得到肯定答复的宋又是一阵寂静,瓷都能想象对方大受打击颓然的坐在电话前一手撑着脑袋双目无神消化信息的样子,甚至在思考要不要帮忙叫个救护车别把祖宗气晕了。但宋不愧是活了千年的意识体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仅仅过了两分钟他就接受了现实:“那也行,你真喜欢就成,反正我们也不指望你结婚生子传宗接代,只要你别仗着意识体身份干什么伤天害理的混账事,跟自己同性的老师谈恋爱算的了什么呢?”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两个才几十岁的孩子谈恋爱算早恋吗?真是世风日下。这事虽然不是伤天害理但确实前所未闻。”
“您……您这是同意了?”瓷激动的声音都变了。
“我们当然只能同意了!你小子现在才说肯定是先斩后奏,我们还能棒打鸳鸯不成?罢了罢了,你自己心中有数就好。我们对你说的那个苏联了解不多,不过他既然是已经死去的意识体,你可得好好对人家。”
……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瓷能明显听见对方快速翻书的声音,想来是在查苏的资料。宋念念有词的轻读着关键信息,而后突然停下来:“他是北方的?!”
“呃?是在北方……”
“我不同意!!!”宋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而后是乱糟糟噼里啪啦东西掉落的声音,在瓷还没搞清状况的时候宋的声音又从话筒中传来,他歉意的表示家里出了点情况他必须处理一下,刚刚的话语也不是在跟他说,让他不要介意。
瓷晕晕乎乎的挂了电话,与自己的爱人对视了五秒后邀功般凑上前去诉说自己让千年的封建意识体接受两人感情的伟大壮举。苏板着脸推了推对方伸过来索要亲吻的脸颊,一巴掌拍在对方的脑瓜顶上:“别粘着我了,赶紧谢你的计划书去!你还想不想在冬天来临之前去南方过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