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的小花盆被放到客厅的窗台上已有一个星期,两人情侣的同居生活也开始了一个星期。
比起单纯的舍友关系,确认关系后的情侣生活跟之前相比并没有什么太大变化。两人依然是按时的早起工作,有心情就一起做饭没心情就把钥匙装在兜里出去搓一顿,时不时去超市采购点生活用品和小零食,或是一起打扫一下房间的卫生,不管是娴熟的跟小贩讨价还价又或是修坏了的灯泡通堵住的马桶,平凡又普通的生活让整个屋子暖暖的,再也不是之前只有瓷一人时的冷寂和沉静。瓷的生活习惯又变回了之前的健康样子,他可不敢在苏的眼皮子底下不眠不休三天一顿,老师瞪起眼来的压迫感印在了他的骨子里。几十年前瓷千里迢迢前去苏联求学,在苏知道瓷如饥似渴的熬了三个通宵后一个健步冲到对方屋里,拎起瓷的衣领利落的把对方扔在床上,而后拉过一张凳子就坐在床边盯着,威严的金眸死死瞪着床上黑眼圈严重不在乎自己身体健康的学生,就算是什么都没说就吓得瓷赶紧裹上被子,战战兢兢的进入了梦乡。从此以后,只要在瓷理亏的情况下苏一瞪眼,瓷立马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蜷缩着乖乖的任由自己的老师说教。就算如今苏已解体十几年实力也大不如从前,瓷依然不敢在苏的面前造次。
虽说现在的生活跟以前没有什么变化,但确定了关系的二人相处起来很明显更加放松和亲密。苏联人自是有自己一套与亲密之人相处的模式,他从不会吝啬于表达自己的爱意。早晚的亲吻必不可少,甜蜜自然的情话信手拈来,刚开始瓷招架不住每每被自己的恋人撩拨的脸红心跳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巴巴的看着对方因为自己滑稽的模样笑得狡猾;后来瓷倒是习惯了对方的热烈,还能先发制人反客为主的堵住自己爱人那满是情话的嘴唇。
但老师说的情话确实好听,所以瓷一般选择让对方说完了再堵。
刚开始瓷确实对现在的生活大为满足,他和苏之前已经共同生活两三年了,不管是生活习惯还是相处上都已磨合的非常契合,再加上现在二人又确定了关系,他不仅可以亲昵的蹭着对方的脖颈与对方的手交叉相握,也可以不管在何时何地兴起的亲吻对方的脸颊和嘴唇。他在苏做饭时轻手轻脚的从身后搂住对方的腰,而后慵懒的把脑袋放在对方的肩膀上哼哼唧唧的喊饿,不出意外的听到了对方的轻笑。而后正在做饭的人儿扭过头,在瓷的脸上轻吻一下,温柔的说着快好了你先去餐桌旁坐好别来捣乱。
瓷幸福的嘿嘿笑着,没有松手。
两人这一个星期里的日子堪称蜜里调油,连管家都被禁止像之前一样随意进入这栋房子,就是为了防止有不长眼的碍事之人打扰自己的幸福生活。但现在瓷很明显已经不满足于自己和老师的关系只到亲吻,他妄图进一步让两人之间更亲密一些,但目前来看自己的另一半对现状十分满意,完全没有这种诉求,不管自己如何暗示都得不到回应。
妄图得寸进尺的东方人皱了皱眉,金色的眼眸在黑发下闪烁着,伺机而动。
比起瓷这边的蠢蠢欲动,苏这边想的就要简单许多。作为男性他当然看得出来瓷的诉求但并不想搭理,他依然对自己没有继承三楼一事耿耿于怀,自是不想迁就对方的逾越之举。苏抬起眼,看着面前用哀怨的眼神盯着自己的瓷嘴角不由得扬了上来,不紧不慢的喝完杯中的热牛奶后离开了餐桌,丝毫没管身后瓷看向自己热烈而渴求的目光。他就是要吊着瓷的胃口直到达到自己的目的,想到没准过不了多久瓷就会把三楼双手奉上,他的心情就变得非常愉悦。
但苏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让我去你房间里住?”听见瓷的提议苏的眉毛瞬间皱起。“我是这样想的,老师。”瓷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他坐在爱人的身边搂住对方的身体,慵懒的靠在苏的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玩弄着对方的袖口,“你已经是我的爱人了,我们完全可以同床共枕。在俄罗斯长辈的眼皮子底下不能也就罢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为什么不能更亲密一些呢?”
苏拧着眉,抬起手制止了对方的小动作,很显然对瓷的提议并不满意。先不说自己睡一张床肯定要比两个人挤在一起舒服,作为领地意识很强的人,不在自己的领地里休息总让他感觉到不安全,更别提长久的在别人的卧室里睡觉了。
“这样吧老师。”见对方对自己的提议十分抗拒,瓷的眼珠子一转,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他打算先让渡一部分自己的权利:“我把我房间的一半空间划分到你的名下,如何?”
苏的眼睛一亮,嗖的直起了背。
作为这栋房屋的主人,瓷所住的卧室位置可谓是最好的。瓷的卧室坐落于一楼偏中间的位置,空间大且方正,光照充足但不炎热,各种硬件设施也是最完善的,可谓是冬暖夏凉。每天早上一抬头就能透过窗户看见郁郁葱葱的小花园,别提多惬意了。
瓷见苏馋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使劲忍住才没笑出来。察觉到自己失态的苏赶紧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他冷下脸来轻咳一声,金色的眼睛转来转去,他确实对这个提议颇有兴趣。如果说三楼对苏来说是辽阔的西伯利亚平原那瓷的卧室就是温暖的不冻港,虽然面积小但是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不仅可以让他在一楼站稳脚跟,也能更加迅捷的知晓产粮基地的现状并与外界进行沟通交流,自己的“飞地”也可以更加快捷的与本部进行联系——翻译过来就是离厨房和大门更近而且浇花更方便了——谁能拒绝如此美丽的不冻港呢!
瓷将胳膊搭在苏的肩膀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对方明明异常兴奋但强装矜持的表情,微笑的等待苏经不住诱惑走进自己的陷阱。
怎么算怎么赚的苏按下心中的雀跃,一本正经的向瓷讨价还价:“我要靠窗的那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