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吗?”
陆则鸣慢条斯理的扯下皮带,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这方面,男人都是无师自通的.....”
谢知律按了按抽痛的太阳穴,渐渐清醒了过来,
“够了,今天就到这吧。
正好,家里的套子也用完了....”
陆则鸣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两盒薄荷味的安全T,丢到了他身上,
“我带了。”
谢知律看着他,唇角动了一下。
“你随身携带套子,你居心叵测。”
陆则鸣欺压上来,凑近他的唇,
“有志者事竟成,谢医生。”
谢知律躲开他的唇,
“谁教你,这么用谚语的....”
“没人教.....你是我的灵感缪斯....”
薄荷的清凉气息在空气中弥散。
谢知律的泪,滑过眼下的泪痣,这副脆弱的模样,不仅没能引起陆则鸣的怜惜,反而激发了他心底的暴虐。
陆则鸣俯身,吻上他眼下那颗泪痣,
“知律,你崩溃流泪的样子好美....”
谢知律闭上眼,轻咬他耳廓,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喊我……哥哥,陆总。”
陆则鸣被他勾得Y火焚身,恨不得CS他,
“C,你怎么这么会勾引人.....”
窗外的夜很深,墙上挂着的钟表秒针,滴答滴答作响。
陆则鸣低头,看着身下的人。
谢知律咬着下唇,眉心蹙着,眼尾泛着湿润的红。
情到深处,陆则鸣看着谢知律水雾迷蒙的桃花眼,轻声道,
“知律我爱你....是真的爱你....
从第一眼看见你时,就爱上了你....”
陆则鸣的话,一分真,九分假。
却演出十分的爱意。
谢知律看着他真挚的眼,没有说话,试图看出半点假意。
却未能如愿。
陆则鸣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哥哥。”他的声音有些哑,“你哭了。”
谢知律抬起手背,抹掉眼泪,然后别过脸,
“你看错了。”
后来他想起今晚流的泪,他想,他一半是迷茫,一半是难过。
难过他隐隐察觉到陆则鸣真假参半的情意。
更难过他不受控制的沦陷与溃败。
陆则鸣低下头,吻去他眼角残留的泪痕。
“好,”他轻声说,“是我看错了。”
“谢医生这样坚强的人,不会脆弱到……在我怀里流泪。”
谢知律最后是被做晕过去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陆则鸣不停的舔,他眼下那颗泪痣。
越舔越燥,越想狠狠欺负他。
谢知律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冬日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光斑落在他脸上。
他抬手去遮,动了动身体,浑身的酸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
他穿好衣服,扶着墙,慢慢走到客厅。
陆则鸣系着围裙,正将砂锅从煤气灶上端下来。热气腾腾的粥香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他转身,看到谢知律。
“醒了?”他把砂锅放到餐桌上,“粥好了。”
谢知律站着没动,瞥了眼有些糊了的粥,又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则鸣盛好粥,将勺子搁在碗边,抬眼看他。
“看着我,你肚子又不会饱。”
肉粥是陆则鸣在家里厨师一步步的指导下,手忙脚乱完成的。
谢知律了然于胸,却没揭穿。
他走过去,坐下。
陆则鸣在他对面落坐,舀了一勺粥,吹凉递到他唇边,
“我又不是小孩,我自己来。”谢知律想接过勺子。
“你跟我在一起,”陆则鸣不放手,“可以是。”
谢知律怔了下,张嘴,慢慢咽下那口粥。
粥熬得软糯,米香和肉香恰到好处地融在一起。
就是有点糊味。
良久,他开口。
“昨晚只是意外。”
他冷静道,
“我们可以是朋友。”
陆则鸣心里的喜悦褪去,漫上几分火气,放下勺子,盯着他的眼,讥讽道,
“睡过的朋友,还是让你爽的朋友?”
谢知律听不得污言秽语,皱了下眉头,
“则鸣,你别这么说话....”
谢知律今年三十岁。
他扮演过许多角色。
出生就被丢弃路边的弃婴。寄人篱下的养子。被唾弃的同性恋。
不招病人喜欢的医生。被爱人腻味、丢下的弃子。
这些身份像小说里,一个接着一个的,推动高潮的剧情叙事。
让他被迫成长。
命运这本书还未翻到最后一页。
他就预知了结局。
所有的人都离开了他。
而他留下了那些,身形合一的角色,找到了自己。
余生路漫漫,他不想再失去自我。
陆则鸣脸色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委屈,
“你睡了我,却不想对我负责。”
谢知律沉默了一会儿。
“我三十了,还是个男人。”
“我不嫌弃你老。我眼睛也不瞎,我看得出,你是男人。”
陆则鸣接得很快,“所以,我们在一起吧,知律。”
谢知律看着陆则鸣眼里固执的认真。
他敛下眉眼,
“我很难跟你解释清楚。”
“你不说,”陆则鸣不满,“我怎么懂你。”
晨光将谢知律过分斯文温润的眉眼,染上几分暖意,
“我不需要你懂我。”
他站起身,
“你走吧,如果可以的话,以后都别出现在我面前。”
陆则鸣坐着没动。
他抬起头,看着谢知律。
脸上的温度一点一点褪去。
“你还是没忘掉那个男人。”他的声音冷下来。
“跟他没关系。”谢知律别过脸,“我只是……”
“只是什么。”
谢知律没说话。
陆则鸣站起身。
他走到谢知律面前,低头,盯着他的眼睛。
“你在害怕我。”他一字一顿,“害怕我,在你爱上我的时候,抛弃你。”
谢知律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他没有否认。
“胆小鬼。”陆则鸣说。
谢知律抿了抿唇。
“随便你怎么想。”他嗓音低沉,透着疲倦,“反正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话落,他端起碗,将那碗已经温凉的粥一口一口喝完。
放下碗,对上陆则鸣想活剥了他的眼神,淡声道,
“你走吧,陆则鸣。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话音刚落——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