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向旁边的监控室。
男人眸光瞬间凌厉,
“不可能。”
林微却又重复了一遍,甚至把那个“也”字特意加重:
“查监控。”
她向前迈了一步,正对枪口:“不然我是不会说的。”
程戌的眉头已经快皱成了小山,目光凶厉,还没松掉保险的霰|弹|枪再次举起。
“咔嚓。”
林微却有些放松。
眼前这家伙显然办过不少案子,也有一定决断能力。
这类人为达目的,从不会拘泥于过程的小小崎岖。
果不其然,
半分钟后,无声的对峙悄然结束。
男人迈步,向身旁微一侧身。
“请。”
(我倒要看看你能干什么)
他的肢体动作这样说。
林微摇了摇头,半点儿没跟人客气,抬脚就踏进了监控室。
··
一进屋,室温明显升高。
监控室里排风扇呼呼转动,各色屏幕铺满了墙壁。监控显示从上到下整整5行、一行12个屏幕,呈环形拱卫着最中间的操作台。
林微扫了一眼设备——十年前的款式,有些旧了,却也还行。
她居中坐下,轻车熟路地在面板上点了两下,看着屏幕上弹出的数据,一边初步检查文件,一边问:
“我需要更确切的信息。案子最近什么进展?”
程戌挑了下眉,半晌才回:“12号我们发现了最后一位死者,萧莺,你对她应该很熟悉。”
林微挑眉,示意他继续。
程戌顿了一下:“她就死在楼里,和你差不多位置,37B号监控点位附近。但监控里没拍到凶手,那块是死角。其它的就跟你们这些苍蝇们查到的差不多。”
“时间、地点?其他死者呢?”她问。
这回程戌似乎停顿的时间更久,久到林微不得不疑惑地看过去,发现男人眉头狠狠皱在一起,看着她的目光似乎在打量些什么,在她回望时才开口:
“上月8号起,每隔三天,都会发现死者;前三具都是在对面,3号大街附近,后面就进到了楼里。”
“死者都是什么人?”
“你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程戌瞥她一眼。
林微微笑。
男人哼了声:“当然都是你们赫利孔国际的员工。职务很杂,有些广播部门的也有新闻,导播,摄影,甚至后勤——还有一名勤杂工。从这方面,对方看样子不像什么有预谋的类型。”
人员复杂,却统一跟赫利孔广播相关?
“会不会是针对赫利孔国际的报复?公司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
程戌却摇了摇头:“没有,至少没有到要杀人的程度。我们在前几名死者出现时就清查过一遍了。”
不是简单报复,那还是针对某个人?
林微皱眉思索。
她当然没去问为什么不封锁封锁大楼这样的蠢问题。
毕竟要想让一家媒体搬离头条的发生地?
——门儿都没有!
林微换了个角度:“那萧莺呢?这楼上楼下应该都布了人。”
“这也是我奇怪的。”说起萧莺,程戌的语气更沉了些。
“她是在12号当天被发现的,死在37楼演播厅外走廊,死亡时间为夜晚23-24点之间。然而在那前后,我们整栋楼立马封锁排查,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出现。”
“等等,她那么晚还在演播厅?”林微诧异。
程戌却笑了:“新闻从业者。”
“也是……”
林微想了想,还是打算从最后一名死者入手:“那她的身份呢?这么多人里,只有她一名新闻记者。和她报道过的案子有关?”
程戌挑眉:“怎么,你连自己上司的‘丰功伟绩’都不知道?”
“还是麻烦程队说说看吧。”林微假笑。
程戌没好气地哼了声,却还是开口:“萧莺,35岁,国家级调查记者,曾参与揭露多起侵吞资产类案件。这么说吧——外面要她死的人得有一卡车。”
林微点点头,目光有些凝重。
基础案情给出的线索确实不多,情况复杂。要想侦查案件,最好还是能有个明显的突破口。
半晌,她兀地开口:
“刚刚那个不是真凶?”
“不是,工具不对。”
“凶手用的什么?”
“热熔切割线。”
“那他是谁?”
“不知道,一个…夜班导播?”
“监控你们之前查过?”
“查过。”
“没有发现?”
男人摇了摇头。
最后,
“你和萧莺什么关系?!”
冷不丁地,程戌被打得愣住,整张脸阴晴不定,隔了半晌依旧绷着面皮。
“这跟案情无关。”
他冷冷道。
林微却看着男人的表情,松了口气。
看来只是有些私人关系,不是凶手就行。
她思索间,已有了些眉目,再起抬头时跳过了这个话题:
“我们还是看看案发时段吧。”
男人依旧眉头紧皱,但林微知道他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