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给他几脚。
但是就算吃了东西也不能让她的力气忽然变大。她就算真的实施了也只是没有指甲的小猫挠人威力,攻击力不足十分之一个鹅。
踹人主要的攻击力在哪里?
一个是腿部的力量,一个是坚硬的鞋底。你猜怎么着?这两个她都没有,她充分怀疑光脚的她乱扑腾在对方眼里就是个随手抓起来的小猫!
生气吗?当然生气。
着急吗?当然着急。
她昨天并没有特别去看勇敢小偷偷巡镝的结果,现在被景元拎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好多好多死法。
说不定可以偷只是假象,她判断错误了。虽然失主不在意,但是偷东西就是会死,和她老家一样。她没有见到昨天的小偷的结果,她为什么敢动手?她怎么敢确定对方是不是现在已经被吃掉了?她怎么敢肯定自己就不会死?
——她觉得她能跑掉!
她明明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她真的找不到垃圾桶了,那些没有拆开的纸箱里也是一些她看不明白的东西,她都试了,没有一个能吃的下去。
——问题是,她没跑掉!
想着分散对方注意力没有成功,想着对方没有她这种小个子肯定蹿不快也失败了,现在袭击对方试图让他放手依旧没有效果!
空中的挂件想了一路,直到景元拎着她到了地衡司,少年完全看透了手上小孩撒手没的本性,带着人就进了地衡司,甚至这都没让她落地。
地衡司空闲着的人一齐看了过来。
景元不怕这个,他笑嘻嘻的:“麻烦找个能安静关门聊天的房间!这位小客人身手不凡,可要好好招待一下。”
其中一个的地衡司员工像是认识,甚至可能熟悉他,有点无语又有点见怪不怪的睨了他一眼,带路走在了前头:“说说吧,今天又怎么了?”
哪家的主人会提着满脸不愿意的客人啊?他又不是眼瞎!
“小吃街太过畅销啦,这不,又来了一位神偷。不过这次为了支持小吃。”他晃了晃另一只手上的卷饼袋子——不能随地乱扔垃圾,他当然是捡起来了——晃完想起来自己另一只手上东西实在是太多,“不过卷饼确实好吃。”
那人看了看空袋子:“一会记得自己扔。”
景元不可置信的睁大了些眼睛。觉得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他才不会乱丢垃圾呢,哥啊!你认识我这么多年,怎么连这都不信我!
但他没这么说,他点点头:“嗯嗯。对了,这事应该要联系天舶司……丹鼎司应该也要,这孩子刚刚吞了个新鲜出炉的卷饼,估计被烫到了。”
员工沉痛点头,带着新鲜出炉的工作走了,还记得带上了门——
“对了!这有小号一些的衣服没?”
“我一会拿来。”
“好嘞!”
门这才关上,景元给人放在了软和的椅子上。
他把那块破布和午饭都放在了桌子上,坐在了还在炸毛的小女孩旁边。
小姑娘转头,盘着腿坐在椅子上,还特地挪了挪脚不让灰尘碰到椅子,但就是死活不愿意看他。
景元琢磨了一下。
他又把午饭拿起来,递到她眼前:“吃不吃?”
那大袋子也是透明的,里头有五份包装,包装不透明,但是闻着就好吃。
这下小姑娘没有立刻转头,恨不得视线里没有他——他的手自然也属于他的一部分,看来食物还是有用的!
而另一位当事人,此刻正在查询自己的所有记忆,并且确定了这饭没毒。如果不是她,这袋子里的东西应该是景元和其他人——不,应该就只是景元的午饭。
……景元好能吃啊!怪不得抓得到她。
既然没毒,那放到眼前能不吃?
哈哈哈哈哈哈天上掉馅饼啦至于是不是断头饭一会再说,吃饱了才好偷跑,景元能抓住她肯定是因为早饭也吃了这么多!
那她吃这么多不就肯定跑的了了?毕竟景元没午饭吃了,他必不可能再抓到她一次!
她眼疾手快,用处自己最强的偷东西手速将袋子和里面的食物一并收入囊中,然后迅速转头,坚决不让景元的一根头发丝进入视野范围。
从大袋子里挑出来一个小袋,她将刚刚尝过味道的美味卷饼塞进嘴里。
这次没有刚才那样着急,也让边上害怕人又噎到的景元放下了心。
门吱呀一声打开,还穿着工造司制服的应星带着件地衡司的衣服进来:“景元,白珩问你午饭怎么还没来,这是又出什么事了?怎么还要衣……”
他的话戛然而止,有些迷茫的看向了边上抱着大袋子啃卷饼的乱毛小家伙。
那家的招牌他认识,卷饼很好吃。他今天的午饭也是这个,就是他还没吃到。
景元上前接过衣服,看到对方的迷茫很满意,装作平淡的模样:“也没什么,就是捡了个小孩。哦对了,告诉一下白珩姐,午饭要再等等了。你看,那是你的卷饼。”
应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