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院阁楼
花满楼站在回廊之下,风带来一股股寒气,他知道外面的雪已经停了,门外守卫却一直不曾离去,他们武功并不高,对于花满楼这样的高手来说,他们就像几只苍蝇,随手一拍就可解决他们性命。
不过花满楼不会这么做,他是一个连花都要怜惜的人,更不会伤及他人性命。
岳舞其实并未食言,让花满楼住进上好的厢房,请了最好的大夫,用了最好的药。
只是那日后便将花满楼和陆小曼软禁于此,这倒让花满楼十分迷惑,松垮的守卫软禁似乎只是装个样子,岳舞并不怕他逃走也许岳舞知道花满楼不会逃走。
陆小曼端着药碗拐进来,就见花满楼在外面吹风关心道。
七公子你刚刚好转,不能吹风的。
花满楼无所谓的笑道,
并不碍事。
陆小曼疾走过来一脸不高兴道,
你怎么不听劝呢,咱进去吧,该喝药了
花满楼察觉到陆小曼不悦,只好讪讪道,
好
其实花满楼并喜欢喝药,那种苦涩的味道太过刺激舌苔,往往让他无法下咽,还好在家中总会有人在药里放几粒糖。
那种混合的味道正如手中这一碗。
陆小曼见花满楼迟迟不喝忙问道,是不是太苦了。
花满楼摇头道,
不是,我在想些事情而已。
陆小曼坐下来看着花满楼喝药。
花满楼又喝了一口问,
陆姑娘这药里可加了冰糖?
陆小曼吃惊道。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花满楼微微笑道。
药虽苦涩却有一丝甘甜,陆姑娘真是有心了。
陆小曼娇羞道。
我这都是跟奶娘学的,她在世的时候总是喜欢在苦药里加几块糖。
哦?那她老人家?
我奶娘已经去世多年了。
说着似又想起过世奶娘,鼻子一酸,眼圈红了。
花满楼忙安慰道。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想必陆姑娘的奶娘也会高兴。
陆小曼抹去泪光,点头道。
恩恩,七公子喝完药就歇息吧,陆小曼就不打搅。
花满楼微微点头,待陆小曼关门离去,方才起身准备休息,解开腰带,退下长衫,突然灵光一闪。
终于明白,陆小凤为何束手就擒,岳舞软禁又是何意。
花满楼无奈摇头。
陆小凤啊陆小凤你这招引蛇入瓮做的不厚道啊!
月明星稀,银盘似得圆月,突然被一个修长的身形如刀般,分成两瓣一半在东一半在西。
此刻司空摘星站的地方正好可以观察东西两个庭院的情形。
东院灯火通明,但有一个房间没有燃灯。
西院灯火零星,但是每个房间都燃着灯。
司空摘星不笨反到很聪明,他不相信陆小凤,不相信他会如此好心,让自己轻易找到花满楼。
他拖着下巴若有所思,司空摘星觉得陆小凤唯一没有说谎的就是花满楼就在这里,至于在哪一边,司空摘星觉得他已经猜到了。
冷冷笑道,
陆小凤你让我往西我偏向东。
司空摘星选择了东院,他认为花满楼虽有出神入化的闻声定位,始终也是个瞎子,是瞎子都不需要点灯?
东西两院也只有这一个房间没有点蜡比较可疑。
司空摘星为自己没有上当暗自得意,他却忘了件事,陆小凤了解他,就如同他了解陆小凤一样。
司空摘星燃起还剩半截多的方形长香。
猫着腰用舔过的手指在窗上扣了一个洞,好让方香气息可以入屋。
司空摘星耐心等了一会,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乌漆麻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兴许月光斜映桌面的倒影。
司空摘星轻声道。
花满楼?
忽然背后的门砰一声锁死,瞬间房内灯火通明。
司空摘星终于看清状况,可为时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