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量的团队，即便一开始不够专业，在经过近三年的磨炼后早就有了本能的反应。更何况，王梓然的团队是常千精心搭配的，非常专业。因此，两分钟之后，一份加盖了律所公章的声明就由王梓然工作室的微博发布出来。

王梓然转发了之后@了柳玉烟，柳玉烟也迅速转发，澄清这只是普通的探班。

不仅如此，王梓然的团队还顺便查清了照片是怎么流传出来的：是王梓然的一个对家的粉丝，当披皮黑，混到王梓然的粉丝中，从跟着王梓然的站姐手里拿到了照片，自己找了个营销号看图说话。

在澄清声明发布了之后，营销号很快就删除了微博。

虽然得益于两家团队的快速相应，但还是在网上引起了一大波舆论，粉丝们已经开始探讨两人在一起的可能性。

王梓然的粉丝对柳玉烟自然是不满意的，什么年纪大，空有名头，演技不好之类的种种。但柳玉烟混了这么多年，也是有一大批铁杆粉丝，战斗力极强，自然不满意柳玉烟被这般抹黑，也对王梓然的粉丝反唇相讥，内容大多就是男花瓶，红不了几年，想吃软饭这种。

一时间，粉丝之间乌烟瘴气。

路人也跟着开开心心吃瓜，有一说一，忽略掉粉丝之间的那些烂账，但看两人还是挺般配的。不过，且不说王梓然出道以后感情一片空白，柳玉烟这几年绯闻也传过几段但也都被澄清了。

而这次，一个流量新人，一个国民度很高的顶流女演员，两人明面上没有任何交集，却暗地里偷偷探班。

即便是澄清了，还是给很多人留下遐想空间。

两人的团队当然也不会天真的觉得澄清了就结束了，但一时半会也确实需要好好想想办法。

但柳玉烟没想到王梓然那边手居然那么黑！

绯闻事件的另一个当事人王梓然正在视频会议，因为这个热搜，考虑到大众的感受，王梓然和宋闲的恋爱计划需要再仔细斟酌细节。

原本的剧本是两人在剧组认识，之后会被拍到在国外游玩，中间在微博铺垫一些暗糖，时间线上做足证据，但是明面上不承认恋情。

如果宋闲的不雅照曝光，那就是王梓然仗义护女朋友的高光时间，如果没有，那就“谈”个两三年，中间如果遇到什么意外的危机，再把恋情抛出来。

为此，他们必须保证整个恋爱过程在大众眼里是干净的。

所以在澄清了之后，常千主持会议，拉了金姐、王梓然和宋闲一起，重点聊这三天的安排，王梓然到底要表现出什么样尺度的热情。

这四人中，常千反而倒是最着急的。因为柳玉烟知名度很高，粉丝战斗力太强了，女演员中的top1级别的战斗力，这事要是不尽快划过，后面即便王梓然和宋闲在一起，王梓然在众人眼里也是花花公子，宋闲倒可以是被渣男骗的人设。

可现在，澄清是澄清了，一搜微博，都还在讨论这些。

“这还不好办，”宋闲老神在在的说，“常总手里难道没有别人的黑料吗？往外放呗。”

用别人的料压自己的料，这是常规操作啊。

她不信常千想不到这个办法，看样子是在王梓然面前有包袱，不想显出他手黑。

果然，被宋闲点出办法，常千立刻狠狠的说，“有，很多！”

尤其是王梓然的那个对家！

这一晚的网友就想瓜田里的猹，忙的吃不过来。王梓然的恋情余热未散，这边某小鲜肉夜会女大佬的新闻直接爆了。

柳玉烟刚接了王梓然的电话，他客气的过来道歉，表示给柳玉烟添麻烦了，两人客套了几句，就结束了。

挂了电话就看到了热搜，咂舌不已。

手段是黑心，也并不是稀有的套路，她只是惊讶于王梓然显现出的能量。

她看了图片，不是随便什么狗仔就能拍到的。

况且狗仔拍到一般都卖本家，很少卖对家，最多就是联系两头，让他们竞价。这种更像是处心积虑的找人跟拍。

拍到了不说，还一直在手里按着！等着关键时刻用，这份心计和忍性少见的。

柳玉烟更担心宋闲了，这种小白兔，真被王梓然看上了，不得被人吃干抹净？

次日一早，剧组照常开工。一晚上的时间，全剧组都知道了王梓然要来客串，也一并在微博上知道了两人的绯闻。

别管众人内心到底如何想，私底下眼神又是怎么对到飞起，明面上大家都很敬业。

既然算进组，王梓然的房车也开了过来，到现场落落大方的跟大家打招呼，和柳玉烟也有说有笑，两人看起来正常极了。

最后来的导演也是吃足了瓜，到了现场看到王梓然，大声的开玩笑，“王梓然，你该不会是真的想追我们柳老师吧？”

“导演！别开我玩笑了，我是哪个名单上的人，配得上柳老师？放过我吧！我是来跟各位前辈们学习的，还请导演不要客气，多多考验我啊！”

两人一唱一和，把话放在了台面上。再看剧组人的脸色，大部分还是相信了两人确实没关系。

这是柳玉烟昨晚提前跟导演打的招呼，除此之外，还改了剧本，原本王梓然要客串的角色是要跟柳玉烟有对手戏，编剧熬了通宵，重新编了一个新的，对手戏也安排给了宋闲。

柳玉烟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安排对不对，显然是给了王梓然更多机会。

她内心也暗暗盼着宋闲用演技碾压王梓然，让他看到差距，自惭形秽最好。

虽然王梓然给了三天档期，但实际也只有十几场戏，放到一块一天能拍完。第一天戏份不多，主要是给他熟悉剧本留足时间。

王梓然就以对戏为名，邀请宋闲帮他进入角色，宋闲毫不避嫌，直接上了王梓然的房车。

深市地处最南方，虽然是一月，天气也没有太冷，今日阳光正好，房车的窗户和车门都开着，外面的人看里面，一目了然。

对完了戏，王梓然邀请宋闲手谈一局，宋闲自无不可的同意了。

当王梓然拿出一盒军棋的时候，影后险些没有控制好表情，直接裂开。

“你说的喜欢下棋是军棋？”

“对啊！”王梓然自顾自的打开，这盒军棋看着跟路边十块钱的没什么区别，劣质的塑料棋垫，同样劣质的塑料棋子。

“我感觉你糟蹋了‘手谈’两个字。”

“哼……”，王梓然反驳，“我小时候最喜欢玩军棋了，每次放学都不回家的，留在学校跟同学厮杀。”

说话间，王梓然已经把棋都摆好，怕宋闲不会玩，还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规则：所有的棋子反扣在棋盘上，两人交替着翻开，分了红方黑方，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玩了起来。

“说实话，你跟我想象的流量还是不一样。”

“怎么？离开娱乐圈四年，是不是都不认识现在的娱乐圈了？”

“是啊！”宋闲连着进组，还没什么机会去见世面，倒是偶尔刷微博看到一些讯息，发现一切都变得陌生，“数据，榜单，水军，打投，好多词，我都不懂是什么意思。”

“喔，谁让这几年娱乐圈有钱了呢，资本看好文娱行业，过去是煤老板投资，现在变成金融圈的那些人，看数据看流量，相信自己的市场调研，所以就成现在这样了。”

王梓然不介意自己的出身，“像我，不就是这样捧出来的。”

“所以你跟我想象的不一样，至少，一夜爆红，也没膨胀。”

王梓然撇撇嘴：“也不是没有膨胀过，被千哥打回了原形。”王梓然就讲他选秀C位出道之后，被粉丝吹捧，飘飘然的时候被常千带去了几个饭局。

饭局上，台上有人表演，大佬们互相谈着生意，而充当背景音乐表演歌舞的那群人，王梓然都认识，甚至有的人比他出道还早，甚至当初比他还红。

现在呢，却真的只是“戏子”。

“噢，原来如此。”宋闲了然，那样的局她也去过，刚拍戏不久那会儿的事，她也是上台表演节目中的一员。

外人看来，即便能表演也是难得的机会，下了台喝几杯，或许哪位大佬赏识，就会得到机会。可她却觉得自己和台下那些服务员没什么区别，那种感到羞辱，想要发愤图强的心情，她一直记得。

绕了半天，宋闲终于问出自己想问的，“你和柳玉烟也是选秀的时候认识的？”

王梓然没多想，点了点头，“是，她当时是导师之一，其实节目组也是看重她的知名度。进入流量时代很多女演员都掉队了，但柳玉烟是最快转过来的，有流量也有口碑，而且，投资人们都知道，柳玉烟柳老师，对工作没那么挑，钱给够了就行。”

“不过，我觉得她只是明着不挑的，暗地里也都是先打听好的，不然这么多年为什么口碑还是稳的？有手段却被人认为没手段，这是个狠人。”

“噢，你对她了解多少？她在行业里是什么名声啊？”

这个问题似乎难住了王梓然，他停下手里的动作，仔细想了想，“跟她合作过的人，觉得人很好，没架子；没合作上的人，会吐槽她只看钱；她的对家觉得她心机深沉，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受过她恩惠的人觉得她人美心善，是娱乐圈的清流。可行业这么大，她又入行这么多年，跟她合作过的多，受过她恩惠的也多，所以你明白吧？即便是我有时候也很佩服，这般面面俱到，不累吗？”

宋闲赞同这一点，一边随意的把被反扣住的棋子都一个个翻开，一边内心也在琢磨着，是啊，一句“人缘好”，哪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王梓然话锋一转，自顾自的继续说，“但在我这，我觉得她好像对我有意见？”

“啊？为什么这么说？”宋闲仔细回忆了昨晚的饭局，没感觉到柳玉烟针对王梓然有什么动作。

“男人的直觉！”

宋闲掀起眼皮看了王梓然一眼，动了动嘴唇，忍下没说什么。

王梓然懂了，气急败坏的说，“0也是男的好嘛！”

宋闲连连点头，态度良好，王梓然只好悻悻然的作罢，突然又感慨了一句，“你不会对她有想法吧？她是喜欢女生的。”

宋闲愣住半秒，否认，“没有。”

王梓然不知道信了没有，继续说，“她女朋友原来是个主持人，这几年逐梦演艺圈，她没少给女朋友介绍资源，有不少人挺羡慕她女朋友的，恨不得以身替之，抱这根大腿，毕竟，这么大方的对象，并不多。多少糟老头子都是掀被无情，给点资源都抠抠搜搜的。”

宋闲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应该是麻木了吧。

王梓然见她没反应，也没多问，低头一看，宋闲已经把所有的棋子都翻过来了，气到掀桌，“你怎么耍赖？”

“噢。”宋闲这才注意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我这不是不会玩吗。下把就好了！”

他们不知道，俩人嘻嘻哈哈，在外面某些人眼里看起来扎眼极了。

柳玉烟发现自己好像都没见过宋闲那样笑，浅浅的，柔柔的，仿佛冰雪融化，万物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