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两人笑了一会儿，柳玉烟想起一件事，好奇问道：“我能打听一下为什么吗？你一开始拒绝我，后来为什么又同意了？”

宋闲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答案：“还个人情。你也知道，我现在签了常千的公司，之前托他办了件麻烦事，欠了人情。另外，郭若若那个角色我确实没什么感觉，许卿比较不错。”

柳玉烟在娱乐圈这么多年，当然也是知道常千的本事，联想起前一阵她和袁芝沸沸扬扬的事情，自动把常千的忙联系上袁芝的事情。

“噢……”柳玉烟了然，“我现在也认识一些朋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别不好意思开口。”

“嗯。好，”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过于敷衍，宋闲又赶紧补了一句：“有需要肯定会跟你开口的。”

柳玉烟笑了笑，这是她熟悉的宋闲，轻易不会麻烦别人。柳玉烟这些年见过的图她的人多了，她不知怎么就觉得宋闲不图她什么。

念头一转而过，柳玉烟继续捡起一些往事和宋闲闲聊，顺便还跟她讲了讲剧组的八卦，杨导的工作习惯，演员们的喜好，本身作为制片人她对演员都做了背调。

“杨导你也知道，早年间对作品要求还是很高的，一场NG个几十次都有可能，现在年纪大了，讲究个养生，早晨8点出工，晚上6点收工，只给了半个月的夜戏份额，拍的戏能过也就过了。”说到这柳玉烟叹了口气，大导演是能带口碑，但是着实也难伺候了一些。拍戏一天就是几百万扔出去，为了加紧工期，恨得都不给留睡觉时间，偏偏这位导演确实大牌，也只能熬着。

“啊？”宋闲对现在的娱乐圈确实不怎么了解，她离开的时候行业内还讲究论资排辈，作风里也有着老派的质朴，只是这几年流量的冲击，各路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所以演员挑的都是有演技的，影后什么的。”柳玉烟开了个玩笑。

宋闲也捧场，“还是我们女主角更有演技，新生代女演员第一人。”

“那是。网上夸我演技的通稿，可比影后还多。”柳玉烟自嘲。“对了，差点忘记提醒你，你要注意跟你搭配的男演员。”

许卿在剧中也是有感情线的，前期她跟男一号暧昧，后面勾引男三号。演男一号的演员叫赵棣，长得高高大大，保养的很好，看起来很阳光干净，是华海的艺人。

“他怎么了？”宋闲很好奇。

“他……手脚不干净。”柳玉烟挑个一个委婉的词。

“偷东西？！”宋闲惊呼。

“不是……虽然跟你没有亲密戏，但是有些暧昧戏确实删不掉，总之……你多注意。”

宋闲愣了愣，这种事她只曾听过未能遇过，毕竟大多数男艺人想要睡女人有很多办法，这种只占小便宜的没品事，她以为上点层次的人很少做。赵棣能挤进来演男一号，也是有不少作品的人，居然也这样。

“没想到，他看起来浓眉大眼，居然这样……”

柳玉烟看出宋闲藏在里面的八卦心，凑过去一点，小声的说，“他有老婆。”

“啊？”宋闲震惊。“他还没到30吧？”没忍住，还是多问了一句，“圈内的？”

“不是。华海的CFO，姓刘的那个，叫刘丽。”

宋闲没听说过。

柳玉烟继续解释，言语中带着几丝嘲讽，“是公司元老，成立的时候就在，年近半百，风韵犹存，跟一些资本大佬都很熟，这几年没少给赵棣安排戏，只不过赵棣不老实，总想偷腥，有个女艺人不知他的跟脚，还以为他单身，想谈谈恋爱，被这位刘总抓到，据说女方后来退圈了。从此之后，赵棣明的不敢来，就来暗的，总想偷偷占点便宜，被揩过油的女演员也不敢声张，怕了他家那位老虎。”

“啧啧啧，”宋闲摇摇头，唏嘘不已，虽然这名利场上这般事并不少见，但遇到这样心理扭曲的人，难免感慨。

“我知道了。还好你提醒我，我回头让刘刘帮我准备准备。”

“你助理叫刘刘？”

“是啊。”

“她还挺细心的，随身带着药。不过，你既然昨天就受伤了，今天就不要强撑着拍照了，下次这样的事情，可以提前告诉我的，定妆照不必非得赶这一天。”柳玉烟终于把今天最想说的话说出口。

宋闲没有掩饰住瞬间的错愕，在继续隐瞒和说实话之间快速选择，“昨天还不是很严重，原以为不会影响什么的。所以就没说。”

“哎，你就是一直爱逞强。我记得大二的时候有一次交作业，你发着高烧还坚持排练。”

“还有这事？”宋闲是真忘了。

“服了你了。到了咱们这个年纪，就没必要委屈自己，身体更重要。算下来，我们俩是在这部戏才算第一次正式合作，我自己的戏，必须要照顾好老同学。”

“好。以后遇到困难，我一定跟你说。”

“一言为定。”

两人闲聊了一个多小时，一直到刘刘过来，柳玉烟才告辞离开。刘刘压下惊讶，礼貌的送柳玉烟离开。门刚关上，刘刘转过脸把困惑问出来：“她怎么突然来了……”

“我不知道。”宋闲看着脚，若有所思，“她怎么猜到我昨天就受伤了？”

刘刘：“她那个胖乎乎的助理试探过我，但是被我绕过去了。”

宋闲苦想无果，“算了。不想了。”

刘刘落井下石，“可惜了今天想的绝妙好主意，这脚腕过了明路也没藏住。”

宋闲哼了一声，没说话。她也是后知后觉，想起下午那一茬，还好柳玉烟没看破她是硬装的，只以为她的脚是崴了两次。不然这脸没地方放了。

“这要是让金姐知道你们今天单独聊了一个多小时，又要紧张你要犯病。”

宋闲无奈：“那她要尽快适应紧张，这个剧要拍三个多月，独处的时间未必这一个半小时。”

“打你接下这个合同，金姐就已经准备蜂蜜黑芝麻丸了，防止掉发。”

“我的恋爱脑病真的治好了。我现在不喜欢她了，你看我俩聊了一个多小时，这不现在也是正常的状态，有些事情，堵不如疏，你们疏一疏，就能看到我多正常了。”

刘刘熟练的拆开宋闲脚腕上的纱布，“请您看看您的贵足，上次您说不喜欢就这样了。”

“这是助人为乐！乐善好施！如果是你，我也会救的。”

“是是是，你是第一大善人。”刘刘敷衍至极。

刘刘利落的给宋闲上好药，手法娴熟的也给揉了揉。刚要说话，手机响了。刘刘瞥了一眼，是剧组群里更新了消息。

她起身洗了手，打开手机，“咦”了一声，“通告表更新了。”

宋闲没在意，她猜得出来，“我的戏改了吗？”

刘刘一脸复杂的看着宋闲。原本明天是宋闲第一次正式开拍，拍的几个外景戏，少说也是需要跑跑跳跳，刘刘还担心宋闲的脚。

可再看看现在的通告，原本的戏少了几场不说，还都改成了室内戏。

能调整通告表，除了导演，大概就是制片人。

刘刘不情愿：“改了。自己看吧。”刘刘径直走到一旁打开电脑把宋闲明天的戏先打印下来。

余光里，她瞥了眼宋闲，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嘴角的弧度怎么看都像是笑了一下。

她叹了口气，无语。

次日一早，宋闲睁开眼，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内心喟叹，难得一夜无梦，休息的很好。等刘刘过来接她的时候，她少见的没懒床，甚至还叫了早餐在吃。

“休息的很好？”

“是啊。很久没有这样放松了。”

两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直接去了驻地化妆，准备拍摄。

拜两位受伤的女主角所赐，今天的全是室内戏，重头是姐妹三人大吵架。这段戏的前情是宋闲演的许卿勾引男三号，也就是柳玉烟戏中的前男友。

因为许卿勾引成功，导致她拿到了关键证据，赢得了官司，也让隋然然饰演的闺蜜郭若若在公司里被降职批评。

宋闲到现场的时候，正在拍隋然然作为好闺蜜，在得知官司失败后，生气的质问女主，她当时信任女主，让公司选择女主作为辩护律师，没想到却输给了许卿。

宋闲找了个角落，看着镜头里的两人。

此时，女主已经发现男友出轨，因此柳玉烟的妆造偏凌乱，观感上就有点被旁边光鲜亮丽的隋然然压制了，几句台词之后，气势上也被隋然然给压住了。

宋闲下意识的皱眉，隋然然在压戏。原本她这样一通指责，在全知视角的观众来看是有些过分，但隋然然这样演下来，却显得柳玉烟像个大白莲，就知道哭。

宋闲看了眼导演，导演并没喊卡。

保一条过了之后，导演和隋然然小声聊了几句，等场景灯光重新布置好之后，又拍了一条。

隋然然确实收敛了，可又有点过，上一个版本气势汹汹，这一会儿泫然欲泣，一副比男朋友出轨的女主还难过，反倒又把女主显得没有同理心。

宋闲看了会，带着刘刘悄悄离开现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悄声问她：“隋然然你了解吗？”

刘刘内心叹气，“新晋小花，都说她是下一个柳玉烟，但其实她只比柳玉烟小三岁，所以，你懂吧。只是出道晚，选秀出身的，粉丝很多，后来就演了电视剧，前年的年度爆款就是她主演的。不得不说，是有点灵性的，也不是完全没演技。”想了想，又压低声音说：“听说也是有大佬支持。”

“而且……”刘刘几乎把八卦都打听了一遍，“本来没想找她，是想找个至少柳玉烟级别的女演员，但没找到，又因为袁芝的事情，电视台又给了一些压力，最后柳玉烟演了女主，又找了她演了女二。”

宋闲了然，隋然然显然是不服气，盯着柳玉烟的位置呢。她甚至都能想到，剧播出的时候，隋然然营销一波演技，准备踩着柳玉烟飞升。

两人没多耽搁，很快又回到现场，恰好到了下一场，该宋闲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