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许扬转过头震惊的看着她。

“为什么不能？”柳玉烟越想越觉得靠谱：“你看她刚拿了影后，演技自然没的说，还有热度，虽然没演过电视剧，但是第一部也是噱头啊，钱可能会贵点，但是怎么也在预算范围内，总能压一压，她在国外这几年，估计也不知道现在演员片酬都涨的厉害。我们甚至可能那小钱办大事。”

许扬泼冷水：“合适郭若若的演员多了，她为什么要演？人家好不容易拿着大尺度同性电影走上神坛，成为你们这一代唯一的国际影后，现在就为了你这几千万投资的电视剧走下神坛？”

“不试试怎么知道？先联系联系她经纪人。对，她现在有经纪人吗？”

“听说还没签经纪公司，不过，听说现在她的工作联系人就是她以前的经纪人，金京。”

“我们公司没想签她？”柳玉烟慵懒的靠在车座椅背上，拖长着语调，没有掩盖藏在内心的不屑。

“怎么可能不想，被婉拒了。”

“给的什么条件？”

“二老板的原话，现在影后已经过时了，她宋闲微博粉丝连50万都不到，还不如选秀出来的新人，所以给她的是新人合同。”

“十年，三七分，每年承诺一部至少女二号的剧？”

“对！”

“呵……”柳玉烟嘲讽出声，“流量，流量，早晚要被流量反噬。”

许扬看着眼前目前行业内流量最高的女演员，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柳玉烟看懂许扬的眼神，自己也觉得怪无趣的。

许扬一直想要转行做制片人，做《灯火阑珊》两人是一拍即合，柳玉烟是华海的签约艺人，合同本来还有两年到期，但柳玉烟现在想要出品影视剧，做制作，所以以华海占新公司15%股份为代价，换的自由身，成立新公司琢玉传媒，许扬作为合伙人，占了20%的股份，柳玉烟自己占了65%。

《灯火》是琢玉的第一部作品，前期投资都是柳玉烟自己掏钱，后面公司肯定要引入投资，因此第一部作品，她要以小博大，在投资成本的控制上一直在精打细算。

项目的消息传出去之后，芒果台就表示对《灯火》非常有兴趣，还提出愿意参与投资，柳玉烟很开心的。但是他们的兴趣是要求柳玉烟主演，并且对其他两个女主也有要求——流量要高。

首先，柳玉烟不想当主演，故事是以女主角角度切入，但这个女主角就是圣母白莲，跟柳玉烟之前演过的角色都很像，虽然她很在意自己的第一部制片作品，但暂时还不想压上太多赌注——万一这部剧扑了，她还能再做个顶流女演员回血。

其次对于芒果台提出的流量演员，柳玉烟也不持乐观态度，现下追捧的流量演技基础太差。

所以她才去找其他投资。

刚才那位纪总不止一次投资电视剧了，每次的添头就是他的情人，这次，偏偏添头不行了，按柳玉烟的了解，纪总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一个够得上她这部剧女主角的情人。

算来算去，找宋闲确实不错。

柳玉烟又把觉得合适的理由一二三四的和许扬讲了一遍，许扬静静的听着，然后仔细想了想也有点心动，“那就试试吧。”

“反正她赶走了我们的女主角，应该还我们一个。”

许扬无语：“你还真讲道理。”

车子一路把柳玉烟送到了她在四环边上的房子里。

这是柳玉烟刚毕业的时候给自己买的，当时她主演的仙侠剧《侠女闯情关》大热，片酬直接翻倍，买了第一套房。

她和陈浅分手后又搬回这里。

整套是个平层，不足400平，装修的时候完全是按照一个人独居的状态设计的，连客房都无。当初柳玉烟刚和陈浅在一起不久，因为这个房子的事情，两人还争论了一番，在陈浅看来，两人早晚同居，这样浪费钱装个自己独居的房子毫无意义。

柳玉烟纯粹财大气粗，别人玩的是奇迹暖暖，她玩的是奇迹房房，热衷装修。

两人在一起五年后分手了，有现成的房子，省了很多麻烦。

柳玉烟随便把鞋脱到一边，走进这个根本不像女明星家的女明星家，毫无形象的躺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切了小号，开始吃瓜。

#袁芝出轨#词条仍然挂在热搜上，热门微博就是一个著名的狗仔八卦号壹周见发的几张跟拍图，照片里袁芝和一个小鲜肉挽着胳膊走路，虽然没有更亲密的行为，但对于已婚女明星来说，这就算出轨了。

没等袁芝回应，紧接着另一个大V也曝光了袁芝和纪总儿子的照片，这次到没什么亲密举动，无非是被拍到在袁芝家楼下的停车场，时间是深夜11点。

很快袁芝之前的绯闻都爆出来了，真真假假都有。袁芝至今还没有回应。以柳玉烟猜测，应该是在跟狗仔买照片吧。

谁知道是不是拍到更亲密的，只等着当事人否认了再曝光。

更何况——柳玉烟回想起昨天晚上宴会上宋闲清冷的模样，“还真是下手狠啊。”

柳玉烟想了想，切回微信，翻到一个名为“张欣雅”的联系人。

她，张欣雅，宋闲，袁芝，四人当初是出名的“京影女生宿舍305”，其中宋闲走的是仙子路线，只演电影，是金驹奖最年轻的最佳新人。而柳玉烟则是一出道走的就是流量路线，连续演偶像剧，快消代言拿到手软。

袁芝一直炒CP，和影帝章平的爱情故事讲了三年，直到毕业后的那一年曝光章平出轨宋闲，靠着卖惨又火了一年，最后世纪婚礼还博了一波关注，现在动不动传出来的就是怀孕消息。总的来说，柳玉烟是用作品博流量，袁芝纯炒，时不时闹出点事，作品跟不上，流量比柳玉烟更虚，堪堪摸到二线的边。

张欣雅和她们三个都不一样。开学第一年柳玉烟就知道，张欣雅的爹是首都B市一把手，别人的星路是红黑的，她的星路是纯红镶金边的。

而且张欣雅家里有哥哥继承家业，作为家里的团宠，她表面有点娇气张扬，但内里才是真的傻白甜。比起来，长着一张被媒体称为“清纯初恋脸”的柳玉烟妥妥的假傻白甜，内心里的小九九比九九乘法口诀还要长。

虽然如此，柳玉烟和张欣雅倒是真闺蜜，大抵上一个复杂的人喜欢和心思简单的人交朋友，而简单的人交朋友，只看脸。

柳玉烟给张欣雅发了条信息。

柳玉烟：你和宋闲还联系吗？

张欣雅应该也在吃瓜一线，很快一个语音电话打过来。

“你怎么突然想起她？我和她早就没联系了，大概她都把我删了吧……我看看……唔，果然。”

柳玉烟替宋闲辩解了一句，“她换微信了。”

张欣雅不以为意，她们宿舍里柳玉烟跟谁都关系好，但宋闲只跟柳玉烟关系好，“好吧，你们联系上了？有没有什么新瓜？”

“新瓜倒是有，但不是她说的，我知道个内部消息，你别传出去，袁芝这次的事，背后是她。”

“真的假的？还真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所以四年前那件事，其实就是假的吧？那她当时为什么不澄清呢？”柳玉烟不解，当初那条微博澄清的很无力，舆论也没跟上，最关键的还是“暂停一切工作”，看着就是心虚。

“当然是假的！”张欣雅疑狐：“你应该了解宋闲的啊，你们俩当时那么好。”

“我们俩当时看起来关系很好吗？”

“是啊，当初咱们班没人愿意和她做小组作业，不都是你和她一组？在看看现在，她回国了也只跟你有联系。”

“我们那是……”柳玉烟把黄教授生日宴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回想起宋闲的表现，又补了一句，“反正她变化挺大的。”

“是吗？”

张欣雅的话让柳玉烟想起很多年前的事。大一的时候，宋闲性格说好听了是清高，不好听了就是孤僻，但是人又长的漂亮成绩又好，小组作业的时候，其他女生都不爱跟她搭戏，怕被当众压戏。

柳玉烟当时同情心泛滥，主动和她一组小组作业。后来大二两人各自出去拍戏，联络没那么多。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张欣雅追问。

“没事，回了条信息。”柳玉烟支吾过去，“我想让她演我的剧。”

“《灯火》？唔，她不会演吧，宋闲可没演过电视剧。”

柳玉烟越想也越觉得自己的想法不靠谱，她眼里宋闲对作品很有原则，从来没有为谁退让过。

“死马当活马医。我今天刚敲定了袁芝，谁想到出这事，幸亏没签合同呢。”

“哎，好事多磨嘛。有什么需要我的，随时跟我说啊。可惜我到明年上半年的时间都出去了，如果你下半年开机，我就去演。”

“行！好姐妹！如果真的明年才能开，我肯定让编剧大改剧本给你量身定制个。”

“哈哈哈，那我要演霸总！”

两人闲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柳玉烟起身洗了澡敷面膜，等她躺在床上的时候，脑海里想到的大一的时候，她和宋闲排练《梁山伯和祝英台》选段的画面，她演的祝英台，宋闲反串梁山伯。柳玉烟依稀记得，宋闲的眼睛里闪着光。

此刻，被这双带着光的眼睛注视的人并不开心。

已经是凌晨1点了，袁芝坐在清风茶社的包厢里瞪着宋闲。虽然是精心打扮过，还特别用了提气色的大红色口红，但憔悴仍然没有遮盖住。

“你想怎样？”袁芝咬牙切齿的质问着，她几乎很快就打听到这次是宋闲在背后整自己。

“四年前，也是在这间茶社。”宋闲没回答，悠悠的说起另一件事，“也是这个包厢，你还记得吗？当我问你想怎样的时候，你给了我什么？两份照片，让我做一个选择。”

袁芝眼神闪烁，怪不得她觉得这个地方这么熟悉。四年前的事，她早就忘记了，这些年，被她用各种办法踩在脚下的人不止一个。

想起了往事，袁芝反而放松：“你想要什么？钱？”

宋闲拿出一个信封，摆到了桌子上，推给袁芝，“现在，是你要想能给我什么。”

袁芝打开信封看到照片，比起曝光的照片，这份更露骨，有她和纪公子在地下停车场激吻的照片，还有一些其他的，这些袁芝早有准备，直到她看到一张更露骨的，是和一个导演，床照，她脸色变了。

内心暗恨！她常年出轨，怎么可能不防备着，这照片，一看就是那导演拍的！她愤恨的在内心记仇，随即又惶恐，这样的照片要是流出去，没得洗了。

宋闲欣赏着这段变脸大戏，嘴角挂着冷笑，优哉游哉的说：“怎么样？你说，发到网上，场面，不敢想。”

袁芝恨恨的看着宋闲：“那你也别想好，难道你觉得我手里就没有你的照片嘛？”

“我知道啊，裸照嘛，当初我选了另一份，当然知道那份裸照在你手里。可是你看，我现在一无所有，我怕什么？大不了我回M国，怎么说拿了个影后，不愁没戏拍。但你呢？”

袁芝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认输：“说说你的条件。”

宋闲不再废话：“照片，我要你手里那份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