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战斗不死不休，全都发了狠，冲着不留活口去的。

看现在的趋势，最后只能两败俱伤，要是没有奇迹发生，景相市应该是要被推为平地，再无一人生存。

这种关键时刻城西关一来本就混乱的战斗更是成了一锅粥，人类必败无疑，没有任何悬念。

***

楼屹醒来时迷迷糊糊了好一阵，才记起来现在是什么处境，梦中的一切都遥远起来，越来越模糊，最终完全消失。

他已经来不及惊喜自己又长高了，因为祁九翎正带着他在云层中极速穿行，呼啸的风声刮耳，耳边响起了声声爆鸣！

怎么一睁开眼就在逃命啊？

楼屹变成了一株三十公分高的草爬进了祁九翎衣襟中躲着，伸长叶片尖搭上他的肩背，往后看到了三道身影。

一只壮硕狰狞的黑黢黢蝙蝠，一只优雅贵气的雪白仙鹤，还有一个……呃，楼屹仔细确认，确定那就是一只猪，猪怎么会飞？

楼屹受惊般缩了回去。

察觉到他的异动祁九翎垂下了眼睫，冷声道：“醒了。”

楼屹往里缩了缩，嘿嘿两声，知道自己不占理也不辩驳，只道：“错了错了。”

祁九翎握了下他头顶叶片尖：“下次别什么东西都吸。”

楼屹知道人类是为自己好，欣然应下：“知道了。”他收了声，突然问：“其他人类呢？”

祁九翎声音带着未散的不快：“不知道。”

不过怕是凶多吉少了。

楼屹知道祁九翎还在生气，语气讨好：“我下次一定不喝了，人类你就别生气了行不行？”

“没生气。”

楼屹才不信：“真的？”

祁九翎：“嗯。”

楼屹将叶片尖探出去许多，挑逗般轻轻拍了拍他的唇角，道：“我觉得你收一收唇角弧度更有信服力。”

祁九翎立马冷下脸来不吭声了。

楼屹：？？？

楼屹感觉自己又说错话了，心虚的转移话题：“算辽算辽。你赶紧跑吧。”

在两人交谈之际蝙蝠全力加速已然从侧翼绕到了他们前面，也怪祁九翎当时精神力不集中，完全没将身后三人放在眼里，如今被两面堵截才集中注意力，调转势头，朝右边闪去。

一步走错，输赢分晓。

这下算是被包夹了。

楼屹很害怕的又往里面缩了好一大截，下一秒便猛地被拎了出来。

见祁九翎蹙起眉头，楼屹很迷茫：“怎么了？”

祁九翎警告道：“要躲便好好躲，乱动什么？”

楼屹乖巧的不敢反驳：“哦。”

看他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祁九翎不再多言，重新塞了回去。

楼屹很识趣的没有乱动，只是叶片尖灵活地乱转，声音恐惧又不确定：“人类你能行的吧？”

周遭白雾寥寥，祁九翎的长发被风吹得飘起，他立于空中，三面都是妖，被三妖巨大的身躯挤得空间不足十丈宽。

楼屹被迎面的压迫吓得不敢说话，瑟瑟发抖。

仙鹤翎羽扫去，带起凌厉罡风，将周遭白雾驱散开来。

三妖同时发难，楼屹心说要死，祁九翎朝蝙蝠飞去，蝙蝠见此张开大嘴咆哮一声，“找死。”

眼看要撞上，祁九翎却突然消失了，蝙蝠愣了一下，躲闪不及时，被仙鹤翎羽扫了个正着儿，当即划开了大口，血液洋洋洒洒下雨般直坠而下。

蝙蝠惨嚎一声，巨大的黑翅扇了又扇，狂风四起，硬生生吹开了万里白雾，露出一片瓦蓝。

三道庞大身躯在空中渺小如尘埃。

祁九翎这一下完全破界了，实力发挥不出十分之一，闪一下便有些吃不消，脸色迅速苍白。

楼屹松了口气，见祁九翎脸色不好关切询问：“还好吗？”

祁九翎缓了会儿，长长吐了口气：“还行。”

耳边传来尖啸声，伴随着狂风，祁九翎眉头拧得死紧，来不及调整便往远处飞去。

一根根白得像雪的羽毛射来，成百上千，不免有躲闪不及，划出了数道伤口，血花四处乱溅，硬生生染红了一身白袍。

就连楼屹都沾上了血，温热的液体吸引着他，但他这次压制着，要真在这时吸了肯定要死。

祁九翎双手掐诀，周身有复杂的青色符文不停闪动，伤口一扫而空，刚起的防御一击便碎，脆得像纸。

在不花与季月面前怎么也打不破的屏障连一根羽毛都没挡下。

楼屹人都傻了：“你的防御不是很强吗？”

总不能是季月太弱了。

祁九翎沉声道：“你看到的只是恰好克制罢了。”

楼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