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满意,刚要将木盒收起来,就听叶景问道
“那是什么?”
沈清拿起一枚白玉戒指:“这个吗?这就是普通的储物戒,只是美观,装不了多少东西”
“我想要”
沈清递给他:“好,那你随便戴着玩吧”
叶景没接,朝她伸出手,沈清会意,将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玉戒缓缓转动后停在手指间,倒是挺好看
他这双手戴什么都好看。
叶景将手上的玄龙戒摘了下来,握住她的手帮她戴了上去,笑道
“回礼”
玄龙顺着纤细的手指绕了一圈,整条龙缩小了一倍,幻成青色,从凛然肃杀变的轻盈灵动
沈清端详了一会儿:“怎么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嗯,在我手上见过”
晚饭后,鹊安跑来找沈清,见叶景也在,又开心又扭捏,跟叶景打完招呼,便开始无所适从地踢并不存在的小石子。
沈清没眼看:“别扭了,他是自己人,可以说”
鹊安这才走近,坐到玉兰树下
沈清和叶景低头看着坐下的人,这视角好像他们在跟狗对话…
她上次历劫时,鹊安刚刚修成人形,也算是认识了三百多年,很多时候还是不懂他神奇的脑回路。
尤其他现在仰着头,瞅着他们傻乐
叶景看着他:“吃饭时就想问你,你的脸怎么了?”
鹊安脖子一横,撅起嘴:“师姐打的”
叶景疑惑地看向沈清
沈清毫无愧疚之心,眯着眼警告:“还学会打报告了,要不要那边也来一下”
“说正事”
鹊安仰着头:“这段日子,凡间茶余饭后,说的最多的,就是国师重伤昏迷的事了,宫里那边传出来的是国师是被魔族所伤,是为守护大昭而战,如今百姓们都想着为他立庙呢”
沈清听着,从屋子里拿出三个蒲团,准备水果小吃
“小狼,把桌子搬出去吧”
“好”
鹊安跑进屋:“我来!”
收拾好后,三人落座,鹊安继续说道
“但也有传言,说国师其实是着了魔,他那长生不老的法术不过是和魔族做了交易,最近这种传闻越来越多,人心惶惶”
沈清挑挑眉:“看来,咱大昭这位太子的夺权之路不是很顺利,两拨势力在拉扯”
叶景漫不经心说道:“怎么拉扯,国师这枚棋子也没用了”
沈清问:“你是说,寒镜现在不在他身上?”
叶景点点头:“对,魔物会在附身前,将寄生的身体修好”
“会不会是装的?收获一波民心”
“不是,我派人去看了,他已经老的不成样子,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寒镜被你打得没什么气息了,附身后毫无存在感,短时间内查不到,应该还是宫中之人”
鹊安惊道:“师姐!你杀了寒镜?”
沈清静静地望着鹊安:“你知道寒镜是谁?”
鹊安摇摇头:“不知道”
沈清一巴掌拍在鸟头上:“那你惊讶什么!”
叶景愣了愣,他甚少见到这样暴躁的沈清。
鹊安挠了挠头:“师姐,我听懂了,他是魔物”
沈清凝着脸色:“你跟我这么久,一点儿脑子都不长”
“打一巴掌走一步,具体为什么走你想过吗?”
鹊安小声嘟囔:“你让我做得一定有道理”
“什么道理?”
“还没想到”
沈清动了动,被叶景拉回来
他揉着眉心,眼含笑意,望着暴躁又极具耐心的人,思绪飘远。
她以前也教过他,只是…没有这样暴躁。
“小狼,人家向你表达善意时要笑的,不想笑就点点头”
闲来无事时也会教他说话,但无论她怎么教,他都一言不发,她也不烦,只说没事儿,我知道你只是不想说,想说了再说。
一日,碰到小镇上几个小混混,冲他大声喊哑巴,他自己不觉得怎么样,下一秒混混就滚了满地。
一向笑嘻嘻的人踩着乱叫的小混混冷冷道:“哑巴?”
“信不信我把你嗓子拽出来喂狗”
那是他第一次见她生气,直到那几个人跑远了,她还站在原地平复情绪,缓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他
“小狼,晚上我们去看烟花”
“好”
沈清点头,走了两步突然顿住
“你刚才说话了?还是我幻听了”
他望着她,叫道:“沈清”
她静了一会儿,唇角弯起,走到他跟前,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我就知道”
“不过,你可以继续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