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为什么那日打牌,他会那样”
沈清缓缓说道:“他有些占有欲,自小就这样,只是那时没这样夸张,中毒的原因?”
“占有欲是一部分,最主要的,他有很严重的分离焦虑”
沈清凝住,听鹤昭继续说道
“我不太清楚你们以前发生了什么,大概是失去过一次,留下阴影,所以在中毒时把那份恐惧发挥到极致,眼神不在他身上都受不了,结果第二日,就见你那副摸样,他没疯已经是万幸了”
她喉咙苦涩:“是我的错”
“等他把这股郁气消了,自然就好了”
鹤昭离开前,沈清问道
“为什么信我?”
她原本以为鹤昭知道她的身份后会疏远防备,若是因为叶景在不好发作,现下两人独处,也和以往一样和煦随和
鹤昭看向沈清:“是他信你”
叶景回来时,天已经黑了,见沈清还在小院,如一尊佛一般坐着
他走到她跟前,刚弯下身,就听沈清说道
“你不跟我说话,就别抱我”
叶景定了一下,直起身子,静静看着她
“我知道你看我受伤,一直忍着,我不喜欢你这样”
叶景静了一会儿
“你喜欢我什么样”
“你还不如骂我两句,老冷着你就能消气吗”
“我有资格生你的气吗?”
沈清仰头看着眼前的黑影,看来,这毒是彻底消了,又变回硬邦邦的石头
沈清起身,绕过石头上了楼。
翌日,沈清一直到中午才起来,下楼看到踏雪正在院子等她
“叶景叫你来的?”
踏雪点头
鹤昭来送药时,沈清和踏雪正玩得开心
“不错啊踏雪”
踏雪见到鹤昭,笑容收住,又正襟危坐起来
沈清将球扔给他,洗手喝药
“怎么见着你也怕,你们平日都多凶神恶煞”
鹤昭:“天地良心,我可一向一视同仁,叶景立的规矩大,这可怨不着我”
看到沈清脸色:“怎么,开始反过来哄了?”
沈清嘁了一声:“他是嫌我烦,找踏雪陪我,这样我就不找他吵架了”
鹤昭长长的哦了一声,看透一切的笑了笑
“苏木的毒也解了,明日我带他来,保证你不会闷,反正咱这妖王日理万机,他走了我们就过来”
本就气闷的人,听闻鹤昭的话
“行,他这两日都是一早就走,他忙得很”
“好,就这么定了,踏雪,你保密哦”
踏雪愣愣的站着,不知怎么应
此时的魔界,叶景坐在椅子上,生无可恋的听妖魔两派部落首领吵架
嗜风急得跺脚:“他们就是想烤点儿吃的,知道不招待见,还特意跑去鸟不拉屎的荒郊野岭,这也不行!”
竹君斜斜地站着,睥睨着旁边的魔:“你们靠戾气活着,不吃也死不了,非要吃我们的喝我们的,还学凡人烤肉,我刚生出灵识的竹子,全给薅了”
嗜风:“嘴馋不行啊,这个我听部下说了,他们薅的时候问了,他不说话啊,以为就是普通竹子”
竹君阴阳道:“你们长成那样,谁敢出声儿,普通竹子怎么了!普通竹子就不是竹子了!!”
嗜风愣了愣,漆黑的眼眶变的紫红:“人身攻击!!!魔尊!您评评理,我们长成这样我们愿意吗,谁不是爹生娘养的…”
竹君冷笑一声:“你真逗,你哪来的爹娘,你就一团气,说出去不怕人笑话,你成天看着我们妖皇这张脸,不自卑吗”
嗜风撇着嘴:“什么叫你们妖皇,这是我们魔尊!先打的我们才打的你们,你们得跟着我们叫!再说谁看魔尊的脸不自卑?你好看到哪里去了,头上就那么几根毛,一脸的营养不良”
竹君似是受了重大打击:“你!你懂个屁!我这是换季!说实话,你不说话我都找不到你的嘴长那儿”
一旁的宁明偷偷瞅了一眼扶着脑袋的魔尊,生出几分同情
叶景起身往外走
“本尊累了,有什么事跟宁明说吧”
宁明苦大仇深:还是同情自己吧
身后争吵声没断
“你都把魔尊气走了”
“清醒点儿吧,那是被你丑的,没见妖皇一直扶着头吗”
“你才丑!!!”
宁明:“行了!别在这儿动手!”
叶景回来时,见沈清一个人在小院
“踏雪呢?”
“什么时辰了,人家不用回家吗,先把药喝了”
叶景被呛了一句,也不在意,冲埋着头忙活的沈清问道:“你干嘛呢?”
“绣球踢坏了,我补一补”
叶景端起药罐,正要往碗内倒:“不用,有的是”
“踏雪喜欢这一个,我反正闲着也没事”
叶景慢慢放下药罐,久积的阴郁翻腾而出,后槽牙咬的极重,顺了好一会儿气后,走到沈清面前,将球扔了。
沈清抬起头,怒气慢慢升起:“你给我捡回来”
对峙了一会儿,叶景败下阵来,又默默的将球捡了回来,递到沈清手里。
“去喝药”
“你补球吧,不用管我”
说罢,径直向楼上走去
沈清火气蹭蹭往上冒,起身朝门口走,爱咋咋,她要回幽山!
还没出院子,就被叶景拉住
“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