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打了”
见沈清叫停,白毛怪也不恋战,弯着腰朝白雾中走去。
沈清出了幻境,见叶景正靠在一棵树上闭目养神,看她出来,睁开了眼睛。
沈清:“找我有事?”
“我饿了”
真是理直气壮
沈清带他去了山下一家面馆,等面时,托着下巴看着叶景
“我还不知道你真正的名字”
捡到他时,他魂魄受损,记忆断了,话都不会说,因护住他的那头狼,她便给他起了个小狼的名字。
现在是知道了,但得从他嘴里说出来才真实。
“叶景”
“哦,景色的景?”
“嗯”
老板娘端来两碗面
“沈姑娘,好几天不来了啊,还领来了个小郎君呢”
沈清:“好看吧”
“好看!姐姐我活了三十好几年,见的人也不少,还没见过这么俊美的小郎君呢”
说着冲沈清眨眨眼,用口型说道
“快拿下”
沈清被逗笑:“这是我一个弟弟”
“哦!你看我,慢用啊”
老板娘尴尬的笑笑,便去忙其他桌客人了
“谁是你弟弟?”
沈清本来要帮叶景倒醋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又垮起脸的人
真是狗脾气
“以前我不也这么说吗,当官了不让攀亲戚了啊”
“以前我也没同意,是你自己非要说”
“好,自己倒”
沈清把醋瓶放在叶景碗边,叶景拿起来,慢条斯理的倒了大半瓶进去。
沈清装看不见,安心吃自己的面,反正齁的又不是她
他两口味相似,都喜欢吃酸的,吃面时要加好些醋,但小狼总控制不好度,沈清便习惯性给他倒好,现在倒不像是控制不好,像是疯了。
沈清余光看着他怎么吃半碗醋的面,见人家吃了一口又一口,眉头都不皱一下
终于忍不住问道
“不酸吗?”
叶景点头
“酸”
沈清又气又想笑
“要不要换一碗”
“不用”
说罢,端起碗,喝了好大一口汤,边喝边幽幽盯着沈清。
纯挑衅
沈清揉了揉眉心,他到底怎么当上魔尊的?
再抬头,见叶景望着前方,慢悠悠笑了一下
这个笑,不像是高兴
沈清顺着他的视线,转头望去,见青山正背着他的小背篓有些急迫的走远了。
“我师兄最近痴迷药理,常常去山……”
“我不想听”
她还不想说呢
叶景:“说说你的事吧,这个我想听”
“我没什么要说的,吃饭,睡觉,历练”
“想不想去神川?”
沈清看着他:“为什么想让我去神川?”
叶景静了一会儿,说道
“那里的玉兰也很好看”
沈清语塞,低头继续吃面
吃了两口后,见叶景还在看着她
沈清:“好,有空去”
沈清回到木屋,见卿司正站在门前等着她,神色凝重,隐隐能看到有团火在他头顶飘啊飘。
“你为什么掐断我的传讯?”
“你怎么想的?”
仙君也不叫了,也不假笑了,也不木然了。
沈清越过他打开门
“他是魔尊,我开着那传讯,他能感应得到”
“天界的传讯他不会感应到的”
“万一呢?我可不敢拿命赌”
“好,他有没有邀你去神川?”
“没有,他说他最近很忙,过段时间再来找我”
卿司沉默了好一会儿,在想过段时间是过多久。
距离她下凡,已经半年多,叶景依旧是不远不近,不冷不热,偶尔来一下,两个人像是很普通的朋友,小聚一下,再从容离去。
乐观的卿司逐渐不乐观。
而那位背小背篓的和尚继续上山采药,他真的痴迷上药理,除了历练就是采药。
当神仙当久了,都很能自得其乐。
沈清去屋山找白毛怪,找了半天才看到他,正埋头吃一只鸡,见她进来,它扭过头,嘴上还沾着几根鸡毛,一脸茫然。
“算了,你先吃饭吧”
说罢,沈清又出来了,这白毛怪看久了,有种丑萌感,还挺可爱的。
转头又去找那只蛇鹫,她最近一直试图顺服它,每次都不下死手,这让蛇鹫更愤怒,几天打下来,知道自己打不过,叫了帮手来,看阵势是一定要她的命。
沈清看着站在蛇鹫身后的魔兽,似猪似牛,白头黄身,速度极快,两只一起上,她这修为破损的身体有些吃力,打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把那魔兽的脑袋拧断,哀嚎一声,砸在地上,蛇鹫看自己大哥一命呜呼,愣了楞,迅速跑远了。
沈清有些体力不□□魔兽将她的左肩抓出几道血口子,染红了半边身子,她歇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出了幻境。
夜幕降临,沈清穿过丛林,穿过小溪,走进那条葱郁阴凉的小路。
卿司说,叶景许久不路过这里了,她才放心走这里,不然再偶遇,就太假了。
念头刚过,就看到远处熟悉的人影,沈清是想掉头回去的,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叶景低头听着后面两位黑衣少年说着什么,没注意到她。
刚迈了一步,就感觉一道影子压过来
叶景本来明朗的面容在看到她的脸后迅速一凝,视线向下挪,目光彻底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