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井梧桐秋叶黄,珠帘不卷夜来霜。熏笼玉枕无颜色,卧听南宫清漏长。”
——(唐)王昌龄《长信秋词五首·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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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睛,慕临溪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现在是在她自己的家里的卧室床上躺着。
“刚才我用那把不知从哪里出现的武士刀,杀害了林千一,之后发生的事情,我有点忘了。”
“我回到那个不知名的卧室,再后来,我是睡着了吗?”
慕临溪再次看了看四周,由这里熟悉的陈设判断出,自己现在应该是陷入了梦境之中。
因为,这里是她自己的房间。
“看来我睡着之后,又梦到了我躺在自己家里的卧室床上,这应该是一种心里保护机制对大脑的暗示。”
刚才她杀了人,无关真假,大脑都为了让她不崩溃,所以选择将她带到自己潜意识中,认为安全的地方。
尽管,她并不喜欢自己这个租的房子。
慕临溪走到卧室门口,左手放在门把手上,正要拉开门时,骤然发现,门不知被锁住了。
门是从里面被锁住的,慕临溪面不改色地将门锁解开。
刚推开门,突然一个人影毫无预兆地扑了上来。
慕临溪被吓了一跳,不过幸好,对方身上熟悉的气息很快让她安心了下来。
“临溪,临溪,你去哪了?”来人正是秦屿。
慕临溪把手放在秦屿背上轻拍着:“我没有离开过这间卧室。”
看来秦屿很担心她。慕临溪不是没有看到秦屿的反应。
此时,他正急促地喘着气,边喊着怀中慕临溪的名字,边紧紧地抱着她,生怕她会逃走一样:
“昨晚我住在客房,外面下雨打雷了,我有点害怕想来找你,可是你的门锁上了……”
慕临溪忙不迭地安慰他。过了好一会儿,秦屿才被她安抚好。
他躺在她怀里,开始讲述他那不为人所知的过去:
“在我小的时候,我的父母每天都会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争吵。后来他们离婚了,还打了离婚官司。”
“我的同学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这件事,他们就给我起外号,说我是没爹没妈的孩子。我的老师歧视我,因为我的父母没有给她送礼……”
“所以,临溪,不要走。我在这个世界上在意的只有你了,临溪……”
“不会的,我既然好不容易回来了,怎么会再次走呢。”慕临溪紧紧地回抱住他。
“我不能去想象没有你的生活。”秦屿渐渐恢复成往常的模样,“抱歉,我有点太失态了。”
慕临溪摇头,她不在意这些。现在看秦屿冷静了下来,她才开始讲述之前自己的经历,从走进那所别墅开始,一直到后来到楼上的琴房。
不过她隐藏了最后杀害林千一的细节,只说林千一让她离开了,之后,她就又回到了自己现在的住所。
“看来是一个比较危险的梦啊。”秦屿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腿还疼吗?”
不知是不是自己疑心病重,慕临溪觉得秦屿怪怪的。
有了林千一的话在前,慕临溪感觉自己也被潜移默化地感染了,她现在还真觉得跟秦屿在一起哪哪都不对。
也许,林千一说对了。
她跟秦屿在一起,一直都在不停地伪装。
那么,秦屿爱的究竟是她,还是她伪装出的那个慕临溪呢?
“阿溪,你很奇怪。”慕临溪听到这话,心中一紧。
秦屿又读心。
他属实是精准地读出了慕临溪心中之所想。
她不由得又开始胡思乱想:唉,这秦屿怕不是考体育的时候,还兼考过什么心理学证书,不然为什么能猜到她在想什么,堪称心理学家。
“怀疑的种子,还真是厉害啊……”秦屿的语气流露出些许感慨。
慕临溪发现自己身边一堆谜语人:“什么意思?什么怀疑的种子?”
秦屿的手原本搭在她的腰间。两人说话的时候,他的手顺着慕临溪的背移到她的脖子,再从脖子滑到肩膀、大臂、小臂、手肘,之后是手。
他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他并不像林千一那样,让她主动选择搭在掌心,他总是把一切都做好,然后才来找她,让她去评判。
秦屿似乎一直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