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结舌而内结肠，先钳心而后钳口。”

——（唐）白敏中《息夫人不言赋》

***

几天没见，秦屿似乎又变了。

慕临溪一点也不了解秦屿，因此说不上来哪不一样。

除了刚刚多看了她一眼之外，秦屿并没有不同。

慕临溪只当是自己多想，也没太往心里去。

在几人聊天的时候，秦屿制作好了抽签小程序，然后由齐雨瑶把它转发到了数学组的组群里面。

“得，见证命运的时刻到了！”李老师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赶紧的，抽完我还要去盯课间操呢。”

抽签的时候，每个人都很紧张。

齐雨瑶屏住了呼吸，李老师摩拳擦掌。

慕临溪的指尖无声地收紧，秦屿则安静地站着。

“啊……”

看到结果后，齐雨瑶第一个松口气。

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结果是“不中”。

很快，李老师也笑呵呵的放下了手机。

“临溪…你呢？”齐雨瑶看了一眼慕临溪的手机，顿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只见慕临溪的手机上面，赫然写着“恭喜您抽中了『中』。”

齐雨瑶看向慕临溪的眼神复杂，同情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如释重负般的轻松。

慕临溪看着那个“中”字，沉默了两秒，才淡淡开口：“看来是躲不掉了。”

秦屿看向她，公事公办地笑了笑：“那就辛苦慕老师了。节目形式和排练时间，我们稍后再单独沟通确定。”

他把“单独沟通”四个字咬得清晰而自然，仿佛再寻常不过。

慕临溪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这一次，她清晰地看见，秦屿的眼底有什么东西沉淀了下去。

齐雨瑶感觉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这让她不由得想插入到二人之中。

“秦老师，晚上有时间吗？”

齐雨瑶原本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她偏过头看向秦屿，露出殷切而又热情的微笑。

秦屿也回了一个礼貌的笑容：

“齐老师太客气了。不过，今年书记把晚会这摊事交给我，确实抽不开身。”

他说这话的时候，慕临溪也朝他看了过来，秦屿喉咙一紧，也许，他不该把自己说的这么忙？

“等忙过这阵子吧，到时候我请办公室的老师们一起聚聚，算是慰劳大家支持工作。”他立刻补充道。

“那就这么定了。”李老师站起身，“慕老师，辛苦你啦！代表咱们组露脸，可得好好准备。”

走到办公室门口，他忽然又想起来了一件事，对慕临溪说道：“对了，慕老师，刚才我从张老师办公室出来了，他正巧要找你，晚会儿你记得去一趟。”

说完，他就风风火火地走了，办公室也随之安静下来。

“临溪，你想好表演什么了吗？”

齐雨瑶转过来，双手托腮看着慕临溪，眼睛里闪着好奇又关切的光：“要不要，我帮你想想？唱歌？跳舞？还是……朗诵？”

慕临溪回答的很直爽：“还没想好。不过，我以前学过钢琴，也许我可以上去弹一首简单的曲子。”

齐雨瑶立刻转过头，眼睛微微睁大：“临溪，你、你还会弹钢琴？以前都没听你说过呢……真厉害。”

她的目光在慕临溪和秦屿之间快速扫了一下，无意识地做出了一个捏紧手机的动作。

而秦屿的眼中似乎略过了微光。

那大概是，惊喜？慕临溪不确定。

秦屿很快恢复他惯常那种温和的平静：“钢琴独奏？这个想法很好。学校也有钢琴，只不过在艺术楼的音乐教室里，平时锁着，需要申请。”

慕临溪犹豫：“那……”

“没关系，这些琐事我来沟通。”他拿出手机，自然地转向慕临溪，“既然如此，临溪老师，我们还是加一下微信吧，方便沟通排练时间和器材安排，也省得打扰其他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