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操场上只剩下一个人不紧不慢的跑着,楚九曜掐着点跑完最后一圈,衣服和头发已经汗湿了,即使是他,在这么高强度的跑步中还是会气喘。
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不至于让自己缺氧而死,然后慢慢放松筋骨向操场中仅剩的灯光走过去。
灯光下站着一个面色冰冷的人,楚九曜放肆的从上到下扫视。
谢计临穿着非常严谨,扣子扣到脖子上最后一颗,仿佛有强迫症,领口、袖口、裤脚每一处都极为规范,只能看到他的手掌和脸上的皮肤。
楚九曜终于慢腾腾地绕到他面前,举手到额角之上:“报告长官我已经跑完了。”
谢计临点头:“你可以回去休息了,希望你不会再犯愚蠢的错误。”
楚九曜看他那么冷,突然嘴角一勾:“深夜人静长官是特意等我的?”他一个箭步上前凑近他,鼻腔中还隐隐嗅到了血液的腥甜味,让他恍惚中想起深海的气息。
谢计临几不可见的一皱眉,后退半步:“我有这个责任。”
“啧。”楚九曜站直身,歪了歪头,“味道一点都不甜。”还很呛,这种Omega没人敢要吧。
有汗水滴落到眼前,楚九曜伸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抬起眼皮懒洋洋地说:“是老头子威胁我来这里的,你还是不要那么有责任心的好,放弃我吧。”
他说的老头子是楚雄州,至于自己的父亲楚鹰他从来不叫他,也不待见他,刚好楚鹰也极为冷漠。
谢计临注视着他,他现在是在考验学生的体能和耐性,楚九曜的体能倒是让他意外。
他一开始会让人觉得慢吞吞、耍懒、毫无动力,但仔细一看耐力和体能都惊人。
可惜人太顽劣,还需要调教调教。
凡事不能一蹴而就,谢计临神色不动:“如果你承若过的话没有做到,我也能随时收回赦令,你室友的生死就掌握在你手上。”
楚九曜目光一沉煞气又瞬间蔓延上眼间:“知道了长官。”
谢计临见他压抑着怒火还是张口答应便知道自己的观察没错,楚九曜虽然嚣张却不会做连累别人的事,他有自己的底线,有底线最好,最怕没有的。
谢计临难得有点满意,点点头转身离开。
楚九曜盯着他的背影狠狠吸了口气,压制住暴虐的情绪,谢计临那么晚还在等他,可能就是为了让他再一次低头保证,怎能让他不暴躁?
他带着不爽的心情回到了宿舍,自己的三个傻逼室友已经呼呼大睡,但桌子上还留着夜宵给他。
楚九曜嗤笑:“果然挺傻的。”
他扬了扬眉走进厕所洗了个战斗澡,穿着一条黑裤衩出来,胸膛紧实的肌肉一览无遗。
他走过去,赏面的把夜宵刨进嘴里,摸了摸肚皮,吃得有点饱。
楚九曜起身走到露台上晒月光浴,他半眯猫一般的异色瞳仁,嘴角弯起颇为享受,仿佛妖精在吸收着月亮的精华。
楚九曜抬头看向天空的月亮,月亮还是那个月亮,但是这个星球经过长年累月的变迁,变成一面被太阳烘烤的昼半球,一面没有光照的夜半球。
他们白天看到的太阳其实是一个人工太阳,气流也是一个放大版的温室系统,如果没有它这里就会冰天雪地,辐射严重。
星球的核心中还植入了向心重力系统,用来维持蓝星的整体稳定。
蓝星早已不适合人类生存,只是用科技在强行维持。
楚九曜晃了晃脑袋,突然看到办公楼的天台上站着一个人,他定睛一看,那是不久前才和他分别的谢计临。
看到谢计临的剪影他恍惚发现原来对方的腰很细,虽然不至于弱不禁风却比他说这些膀大腰圆的Alpha要纤细一点。
楚九曜又想起对方被皮带勒紧的腰线不由用舌尖舔了舔上颚的犬齿,那是用来咬破Omega腺体的牙齿。
楚九曜突然舌头僵了僵,下一秒就“嘭”一声关了阳台的门。
睡觉。
信息素真是可恶的东西!
他才不会被控制。
*
第二天楚九曜睁开眼睛,暗金蓝的异瞳迷惘地眯了会儿才起身,室内的三人也已经起床了。
青蜂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不停的敲击着键盘,帽子紧紧拉低覆盖到眉眼,他带着土里土气的黑框眼镜,黑色连帽卫衣兜住了全部后脑勺,畏光,沉默,像一个气质阴郁的宅男。
“你起来了?早上好。”从厕所出来的梨花用无可挑剔的微笑打招呼,他虽然叫梨花其实是一个男Alpha,和旁边的女Alpha海棠刚好凑成了“一树梨花压海棠”的意境。
这两人一人高定蓝衬衫,一人高定白衬衫悠闲裤,长相出众,造型完美,更像领着高薪水的社会精英——金领和白领。
楚九曜比他们粗,直接穿着昨晚的背心打招呼:“早,抱歉昨天连累你们了。”
“没事。”海棠照着镜子敷面膜,“一会儿一起去吃早餐吧。”
“早安。”在角落的青蜂小小地扭过头说。
“好,我先洗洗面。”楚九曜一口答应,大家都默契地对昨天的事就此揭过,同样也知道他们变成了一条绳子上的蚱蜢。
楚九曜进了厕所,梨花几人对视了一眼,现在他们和楚九曜就如同一个网中的鱼虾,不知道是长官用他们绑住楚九曜,还是他们被长官强制捆绑给楚九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