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于舟点点头,“我明白了。”
沙琅没反应过来:“你明白什么了?”
“四五六,我们压大!”陆于舟斩钉截铁道。
沙琅呼吸一滞:“怎么就大了——?!”
淦天笑按手在桌子上,“那我压小。”
云烟向他们确认:“买定离手,那我便开了。”
说罢,不等众人反应,大喊一声,“开。”
桌面上只有一摊灰烬,骰盅里的骰子变成了被火烧掉后留下的残渣。
云烟一脸错愕,见过将骰子震成粉末的,没见过将骰子烧成灰烬的,这少年是如何做到的?
在众人不敢置信的视线中,陆于舟一脸无辜的眨眨眼。
“哎呀,没点数呢,只能再来一局了。”
云烟上下打量陆于舟,“小兄弟好功夫。”
陆于舟道:“我要是说我不会武功,你信吗?”
云烟目光如炬,仿佛要将他看透了。
他身上没有一丝内力波动,是真少年,还是老怪物?
有意思,这死水一样的江湖,终于开始变得有趣了。
“再来!”
她一挥袖,指间夹着三颗骰子,甩手扔进骰盅,再次举起疯狂摇动。
“砰”,骰盅放下。
“押大押小,买定离手。”
陆于舟:“听出来了吗?”
沙琅摇头。
……
“开!”
……
桌子上又是一摊灰烬。
沙琅瞬间明白陆于舟的意图——他在等我听出骰盅内的骰子是大是小。
……
“再来!”这一次,是淦天笑先开口。
……
“开!”
“开!”
“开——!”
……
桌子上还是一摊灰烬,但在灰烬中,有一点没被烧掉的粉末。
陆于舟抬头,朝淦天笑竖起拇指,方才他感受到了一股阻力。
淦天笑面具下的眼眸迸发精光,我以为我最大的对手会是沙琅,想不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小子究竟什么来历?
“再、来——!”
淦天笑双手撑在桌子上,周身真气萦绕——他认真了。
云烟也来了兴致,她的赌局还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局面。
骰子在骰盅内疯狂滚动,沙琅双眼紧闭,调动所有真气,只为辨别此刻相互碰撞的骰子都是哪一面。
洪盛帮不上忙,就捂着嘴生怕呼吸声重了点影响沙琅的判断。
“砰!”
云烟将骰盅重重拍到桌上。
沙琅猛地睁开眼,满脸大汗凑近陆于舟耳边:“一一三,小。”
陆于舟抬眸,和淦天笑对视。
两人同时一掌拍向桌子,一股气浪从桌面荡开,四周的桌椅立时被震碎,只留他们中间这张木桌在两股力道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淦天笑问出心中的疑惑,“你到底是怎么把骰子烧成灰的?”
陆于舟呲牙道:“你猜呀!”
淦天笑哼笑几声,自掌心泄出一道真气去冲击骰盅里的骰子。
想有样学样震碎骰子?没门!
陆于舟毫不退让,掌心凝聚力量正准备击散淦天笑的真气,“咔”一声,桌子终于承受不住碎裂开来。
淦天笑拍击刀柄,长刀划出要去接掉落的骰盅,陆于舟一脚踹开他的刀,同时托住一块碎木板,稳稳接住骰盅递到云烟面前。
“开吧。”
这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让人不禁想拍手叫好。
最让人惊讶的是,在对决过程中,他们能感受到淦天笑醇厚的内力,但始终无法感受到陆于舟身上有任何的内力波动。
除了武功已达至臻化境,返璞归真的老怪物,云烟想不出什么人能彻底隐藏自己的武功。
云烟意味深长的看了陆于舟一眼,随后打开骰盅。
骰子的点数,赫然是一一三。
但骰子的下半部分变得焦黑,甚至还有股糊味。
洪盛高兴的手舞足蹈,“我们赢了——!”
陆于舟笑眼弯弯,“淦兄,赌品如何?”
淦天笑鼓掌,今天他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在赌桌上输的心服口服。
“我这人向来言出必行。你赢了,按照之前的约定,我们护送三位出城。不过出了白梁城,会有一大波追兵等着你们。只要你们一天带着玲珑令,就一天不得安生。”
沙琅松了一口气,至少可以顺利走出白梁城。
白梁城城门口,淦天笑停下脚步,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若是需要帮助,尽管开口,报酬只收玲珑令。”
即便不看,他也感受到了前方传来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