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琅瞳孔震颤——怎么可能?!
他这麒麟丝可是天蚕丝混合极细的玄铁丝,再浸泡了特制药水,坚韧无比可削铁可断骨,这少年居然赤手就拉住了!?
“别躲躲藏藏的,出来!”陆于舟猛力一拽。
沙琅纵身跃起,指尖弹出一片圆形刀刃,丝线“倏”地往回收,像是银盘拖着长尾在半空旋绕一圈。
“啪——”
清脆的碎裂声连成一片嗡鸣,剑山顶端化成碎铁哗哗落下。
陆于舟抬腿飞踢,带起的气浪将碎铁尽数挡下。
洪盛脸发白,腿发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就跟他们摔下悬崖一样突然。
“你是谁?为什么突然袭击我们?”
沙琅声音冰冷:“你们没必要知道,不想死的话,立刻离开这里。”
陆于舟指着他指尖的麒麟丝,“你刚刚差点杀了我们,嘴上说让我们离开,万一等我们转身,你再背后袭击……”
洪盛点头附和:“对对!谁知道你会不会背后搞偷袭,要走也是你走,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沙琅不动声色看了眼陆于舟的手,掌心没有伤痕,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没看错的话,这少年并无任何内力在身。
“不走,就死。”
沙琅不想过多纠缠,指尖麒麟丝泛着冷光,浓烈的杀气在剑冢内弥漫。
陆于舟感受不到沙琅周身四溢的杀气,面不改色往前一步,挡在洪盛面前。
这个人和那赤练堂护法一样,手上都沾过血。他身上的血腥味更浓,像是刚杀了人。
——不可信。
气氛正僵持,外面一股阴冷内力朝几人袭来。
“轰——”
残剑碎片在有限的空间里狂舞,变成杀伤力极强的武器。
陆于舟一脚踹开洪盛,徒手抓住飞射而来的残剑碎片,随后用力一甩,将碎片尽数归还偷袭者。
偷袭者一掌推出,残剑碎片滞空悬停片刻,纷纷落下。
尘烟散去,露出偷袭者的身影,正是琴剑山庄的管事陈关海。
沙琅咬牙一字一顿道:“陈、关、海。”
陆于舟瞥了沙琅一眼,目光又落到陈关海身上。
“想不到都在这里,也省了我一一去找的麻烦。”
陈关海眼神冰冷,额角青筋跳动。
“但是——是谁允许你们在进来!好大的胆子!”
陆于舟嘲道:“你若不想别人进来,就在洞口安个门挂个锁,要么就拉根绳挂个牌子,写上闲人免进四个字。”
陈关海阴沉沉的看着他们。
“你们的命还真大,从剑心崖上掉下来都摔不死。”
陆于舟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昨天晚上是你在背后动的手脚。”
洪盛脸色大变,“难道昨晚不是我脚滑——?!”
陆于舟叹气,“你能长这么大真不容易……”
“不过今日,你们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剑冢将会成为你们的葬身之地。”
陈关海五指握成鹰爪,脚下一蹬瞬间冲到陆于舟面前,爪钩朝着他的天灵盖重重拍下。
陆于舟不避不闪,正准备正面接住他这一爪。
“躲开!”
沙琅突然上前,一把推开陆于舟,从腰间抽出短刀迎上陈关海,强大的气劲将沙琅的刀刃挡在一尺开外。
陈关海冷笑一声,单手画圆,真气带起四周无数残剑碎片,接着猛地一推,碎片如万箭齐发,直直奔向陆于舟和洪盛。
陆于舟抬脚将洪盛踹开,洪盛大喊:“下次能不能换个方式——!”
“少罗嗦!”
陆于舟头也不回,一掌震开碎片,另一只手握紧拳头直击陈关海的门面。
陈关海大喝一声,掌心腾起阵阵阴气,半空中无数鬼手影来回飘荡。
陆于舟没有见过这样的武功,但他能感觉到这鬼手影所蕴含的力量,碰一下肯定不好受。
不过……我是谁啊!
“让我看看这是什么——”
陆于舟呲牙一笑,冲上前去。
“别冲动——那是鬼爪功!”
沙琅见状大声提醒,但晚了一步,陆于舟挥拳击空,鬼手影“腾”一下从他胸口穿过。
陈关海阴测测的笑声响起,“接下来轮到你们了……嗯?”
陆于舟摸摸胸口,“鬼手影去哪儿了?”
陈关海瞪大眼珠,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中了我的鬼爪功不可能毫发无伤——!”
就在他震惊的时候,沙琅突然甩出几颗烟雾弹。
“轰——”
烟雾四起,他趁机带着陆于舟和洪盛冲出剑冢,狂奔十余里路后,突然“啪”一下仰头倒地不省人事。
洪盛:“啊啊——”
陆于舟刚想叫他闭嘴,胸口一阵钝痛传来,鬼爪功的伤害虽迟但到。
洪盛:“陆于舟你吐血了——!”
“小伤,缓缓就好。”陆于舟伸手探了下沙琅的脉搏——还活着。
这家伙带他们逃出山谷,倒省了他们自己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