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穆昭锦惊叫着上前抢夺,尽管心中存有疑虑,但朔月说那茶中有毒,他就绝对不再去碰,如此,又怎能让母亲喝下。
苏兆宏也有些傻眼,皇后与太了孰轻孰重他一清二楚,本意也是要激太子喝那茶水,却不料被苏玉抢先喝了。虽然被穆昭锦抢下茶盏,茶水却已经进了苏玉的腹中,只能赶紧想下一步的对策了。
苏玉饮尽了茶,放任穆昭锦抢走空了的茶杯,整了整衣袖,端起皇后的架子,傲然道:“月天师,这茶本宫已经喝了,你还有何话说?”
朔月悲悯的看她一眼,并没有再说什么,只发出一声轻到若有似无的叹息。穆昭锦惊恐的望着苏玉,那杯茶,被她喝下去了!如果真的有毒,可还有解救的方法?
苏玉冷笑一声,张嘴还要再说什么,却突然身躯一震,蓦的变了脸色。腹中传来的剧痛,让她一时说不出话来,踉跄的退了两步,扶住了桌边才勉强站稳。
“母后!”朔月说的没错,那茶中果然有毒。穆昭锦抢上前,手足无措的扶住苏玉,只急的是六神无主。苏玉强忍着腹中翻绞的剧痛,难以置信的抬头。茶是青莺所沏,她并没有让她在茶中下毒,那么,青莺并不是听命于她?
再怎么出手狠辣,青莺也毕竟只是一名久居深宫的女子,撑到现在已是强弩之末,她心虚的躲避着苏玉的目光,下意识的往苏兆宏那里靠了靠。苏玉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父王!”一个念头闪过,苏玉不由的身躯一抖,惊恐的望着自己的父亲,腹中一陈翻绞,猛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母后!母后!”穆昭锦只急的涕泪横流,一时竟是连叫太医都忘了。苏兆宏眼神一闪,趁着穆昭锦失神,突然冲了过去,从靴筒中抽出一把匕首,撞开穆昭锦,一把拉过苏玉,将匕首架在她的颈前。
“母后!外公?”突来的变故让穆昭锦更是无措,几乎是傻在了那里。一旁的洛白衣一直是冷眼旁观,苏玉受制,他没有落井下石就算不错了,又怎么可能去帮她。司文来此的目的只为带走朔月,身份的不同,让他不屑于插手人类之间的恩怨,因此也是袖手旁观。只有朔月有心相助,却是力不从心。控制穆渊兼求雨之事,几乎让他耗尽了法力,这些日子以来都是以狐形躲在太子东宫,若没有司文相助,他连现在的维持人形都做不到,又惘论救人。
“父王!玉儿所做的一切,都是、都是听从您的吩咐,你这是为何?”挣动间,苏玉雪白的粉颈被苏兆宏手中的匕首划破,流下的血线与她口中吐出的鲜血和在了一起,只是颈上的疼与腹中的痛,又哪里抵得过被父亲亲下毒手的震惊与绝望!
“他姓穆,不姓苏!”苏兆宏瞟了穆昭锦一眼,一声冷笑,面对女儿的鲜血,竟是没有一丝心软,“将你的儿子捧上皇位,我苏氏一门不还是得俯首称臣?不过,现在我还不会杀他。”
并未放松对苏玉的挟制,苏兆宏空出一只手取出一粒白色药丸递向穆昭锦道:“这是摄魂,你可以用它换你母后的解药。放心,服下后对你的生活几乎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只要按时服下我给你的解药。”
他当然不会说明,他让青莺混入茶水中的同样也是摄魂,此毒根本无解,他能拿出的所谓解药,也不过一时缓解毒性发作而已。只要服下这药,便只能靠他按时提供的解药缓解痛苦,到那时现在的皇后,未来的天子,便会被他一手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