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禧见他心意已决,只得领命。稍做思量,又再进言道:“皇上,依老奴拙见,此事还是知会易副统领一声为好。自展统领来后,宫中防卫严密不少,老奴奉皇上手喻,送两个人出宫也不是办不到,但若想不引人注意,却恐怕是不容易办到。”
穆渊权衡利弊,点了点头道:“也好,你去办吧。”
过不多时,一切安排妥当,穆渊父女也换了服饰,打扮的如家境殷实些的普通百姓一般。易凡得知他们要出宫,原本想要亲自跟随护驾,但自己正在当职,若是离开必会引人猜测,只得挑选了身手出众又头脑机灵的侍卫扮做了车夫,当然,也抽调了不当职的暗卫跟随。这边要做出皇上未出甘露殿的假象,那边还要顾全穆渊父女的安危,展逸风不在,也只能靠他一人周旋。
好在皇上公主偷偷出宫的事以前从未有过,这一次穆渊也是临时起意,只要甘露殿这边瞒的好了,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经由易凡的安排布置,陆禧都没怎么露面,马车便一路顺利的出了重玄门,直奔护国公府。等在东华门内的陆禧不能亲自随侍,满心担忧,也只能坐立不安的等在这里,盼着穆渊父女早些回来。
马车一路顺畅的到了护国公府外,穆渊并未出面,只从车帘内伸出手来,将自己手上常年戴着的翠玉板指让车夫递进去。护国公展鹏向来治下甚严,门口的家丁并不会因为来客只驾了一辆寻常的马车而有所怠慢,更何况,扮做车夫的侍卫即便刻意收敛了,离得近了依然能看出气质不凡,手上的那枚翠玉板指也绝非俗物。
展鹏与展振宇父子下朝之后又处理了些日常事务,也不过刚刚回府换下朝服,听说有客来访,展鹏起初还不曾在意,一眼看到了家丁奉上的翠玉板指,才猛的变了颜色。一句话也顾不上多说,大步便往门口飞奔出去。展振宇尚不明所以,也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门口,看到等在门外的马车,展鹏飞快的打量了一眼四周,令车夫将马车直接赶入门内,一路转过影壁进了垂华门,展鹏才清退了闲杂人等,拉着展振宇一整衣冠,跪在马车前拜道:“微臣参见皇上,不知皇上圣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皇上恕罪。”
穆渊一撩车帘探出身来,哈哈笑道:“起来起来,你别在心里头怪朕罔顾身份、行事不知轻重,朕便心满意足了,哪里还能怪罪你。”
展鹏见他一身布衣,也不由想起年轻时出使归来,撇开了侍卫一起出游的过往,笑着起身上前搀扶他下车。
展振宇这才相信真的是皇上穆渊驾临,心中不禁更是惊诧,他知道穆渊一直对父亲是另眼相看,可也从不曾私下到访。正要随父亲上前服侍,不想车帘撩动,华容公主灿若娇花的面容也探了出来,心中更是又惊又喜。
华容嫣然一笑,歪着头调皮的道:“还有我呢!”见展鹏父子又要上前拜见,轻轻一跃跳下车来,拦住他们道:“来的路上父皇说了,就当是带我体验一下民间百姓走亲访友的乐趣,所以护国公和展将军就不必多礼了。”
“啊,不对!”华容猛然想到了什么,摇着一根青葱玉指笑着道:“我应该称呼‘展伯伯、展大哥’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