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紧接着她又说:“你们两个人回去太危险了,万一还有仙族的人留下埋伏。我和你一起去。”
“啊?”左榆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金虹的意思,“你不是,宗主护法吗?难道不应该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可以擅自离岗吗?”
“我现在不是一个人站在你面前吗?”
左榆呆呆愣愣的:“是,是哦?”
“那就这么说好了。”金虹一锤定音。不过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决定给萧萱通个信,报备一下。
她在联络符里洋洋洒洒用了大量的篇幅表述自己要跟左榆前往的原因,把一切都扯向为了诡宗好。
发送之后,她表面不动声色,实则一直在焦急地等回信。两个时辰后,萧萱的回信来了。信中只有简单两句话。
“知道了。让命良好好守宗,楚枫玥来趟楚梵。”
*
是夜,客栈。
一个身着粗麻制衣的男子满身酒气,嘟嘟囔囔地趴在桌子旁。
他眼神因酒而溃散,嘴却不闲着:“都是一帮装货!翰林院一巴掌,姓张的更是两巴掌!我要才能有才能,收了杨家的钱就让那个蠢蛋高中!可笑!!”
酒醉口无遮拦,他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频频引得周围人看他。
“别说了。”跟他隔着一个桌子,一身夜行衣的男子眼神凌厉,似乎被吵到,出声打断。他面前两碟小菜和一坛酒,旁边横着一把长刀,刀鞘被厚重的布包裹,只有刀柄隐隐闪现银质的寒光。
喝酒男可能骤然被打断,有些不爽:“我说话关你什么事啊!还是我哪句骂到了你的痛处?”
“只是让你谨言慎行。”那人不欲纠缠,饮完了酒打算离开。
他不乐意了,想起身把人拦下好好理论理论,却扫见了那比他胳膊都粗的刀,吓得缩了缩脖子。但酒壮怂人胆,他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真敢伸出爪子把人拦下。
“你不许走!”
眼看两人要陷入僵持,客栈的老板娘坐在柜台处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此时她大声喊:“我这店要么吃要么住,不欢迎打架,要吵出去吵,更别损坏东西啊,可是要赔的!顺便提醒,可不便宜。”
她说完了,才对面前招待的客人道了声:“抱歉怠慢,我们继续。方才说到哪了?给屋里送些吃食?对吧?”
被怠慢的客人好脾气一笑:“是的,肉菜一定要去腥,时令蔬菜少油。量不用太多,一人半的就好。哦对了,你们有甜点心之类的吗?”
“精致点心倒是没有,要说甜的,有自家做的南瓜饼,公子要尝尝吗?”
“那就来一点吧,一点就好。她口味刁,可能不爱吃。”
老板娘听此,拍着胸脯打包票道:“肯定好吃的,保证吃了从此记住这个味道!”
客人笑了笑:“多谢了。”
他离开柜台,抬脚准备上楼,视线状似无意向争执的两人瞄,那名醉酒的男子脸色涨红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眼看气得要跳脚。
他移开视线,像一个普通看客一样,走进一间厢房,敲了敲,推门而入。
“路过遇到个糖糕铺子,买了一点,要尝尝吗?”
萧萱将眼神从话本书页上移开,落在小桌子上陈行未已经展开包装的糖糕上。
牛角状的白色点心外包裹着一层糖霜。
“打探出什么了吗?”萧萱边说着,边伸手拿了一个塞进嘴里。
陈行未摇摇头:“什么都没有。我在街上问了一圈,别说玄门派了,大部分人连是不是仙族都分辨不出来。楚梵国和都月离得近,按理说街上有都月的人也正常,可是也太多了点。我怕暴露身份就回来了——好吃吗?”
“不好吃。”萧萱摇摇头,将糖糕推向陈行未,自己则向后一靠,“太甜了。楚梵作为纯人族的国度,旁边就是仙门宗派,当然要傍着都月,两者达成的合作定然不少。之前不是听说楚梵有时疫才没能参加寿宴,现在到这两天了,除了都月人多了些,也没看见时疫在哪。”
他们离开妖族并没有选择回宗,而是换了个方向,此时已经到达了楚梵国。
陈行未捏了一颗来尝,被甜的狠狠皱了眉头:“确实甜的有点齁。都月算是仙门里的另类。正常修仙都从自身发掘灵力,而都月选择从外界、从另一个人身上吸收灵力,达到自足乃至共生的地步。”
可哪有这么好的事?吸收了他人的灵力,进一阶就可以达到驱使那人的地步。这种压制必须绝对服从对方的命令,甚至下令去死,都反抗不了一根手指头。
此举实在有违人理道德,被仙门百家联合反对,甚至于要将其逐出仙门改为魔族。后来他们改进法术,驱使的对象选举十分严格,变成了动物或者死人,被称为灵首。
至于死人怎么来的,这种东西不能细究。
“所以,一个都月人相当于有两个人。”萧萱啧啧道:“真可怕。这要是打起来,算二打一呢,不公平。”
陈行未收拾了糖糕,准备拿走:“你怎么猜到,项艳如会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