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萱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问了另一个问题:“程游叛宗,为了什么?”
乍一下问这种问题,金虹语气有些不确定道:“为了回妖族重当七皇子?”
“可是,都说妖王快死了,都在为王储之位蠢蠢欲动。”萧萱抬起眼望向她,“那日我看过,最多再活半年。”
“这怎么看出来的?”陈行未插嘴。
“脸色。一股死人样。年轻时不在乎自己的身体,白天打仗晚上纵淫,能活到现在真是命大。”
陈行未:哇哦。
“难道!”金虹激动道,“他惦记王位?!”
“既然敢在宗里时叛变,宗内又有多干净?”
萧萱笑了一声,对金虹吩咐:“去外面找人,就说我要见长公主,赏花。”
*
巳时。夜已静。
人影寥寥,灯火倒盛。
秦冰忆打开花室大门,重新邀请萧萱进入。
里面没有火烛,只有几颗夜明珠镶嵌在横梁上,并使了妖力,让屋内如同白昼明亮。
“开门见山吧,萧宗主。”秦冰忆没兜圈子,“这么晚找我不只是想赏花吧?”
萧萱笑了笑:“不论主动被动,总归阁下还是与诡宗合作的,本宗需要你帮一个忙。”
“什么?”
“寿宴在即,防守难免严些,本宗要你送一个人出去。”
秦冰忆皱了皱眉头,明白了其中意思,但不是很理解:“你要送人回宗支援?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们,这不是上上策。”
萧萱明白她这是以为她要送人回宗处理程游可能留下的麻烦,知道她误会后,也没解释只是道:“长公主殿下能做到吗?”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萧宗主以什么理由?”秦冰忆还是不太赞成。
“就这个,诡宗可能有大麻烦,本宗害怕了。”萧萱一副打定主意的模样,秦冰忆只好同意:“什么时候?”
“现在吧?”萧萱笑得不怀好意,“来找你本来已经够突然了,再突然发现本宗的人离开了,以为本宗狗急跳墙、他们马上觉得胜券在握了。”
“看起来萧宗主把我绑死了?”秦冰忆一直温煦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刚找到我然后再送人离开,很难不发现是我做的。”
“长公主不也想夺权么,本宗只是帮你一把罢了。”萧萱笑的很和善,只是气氛剑拔弩张。
“那就期待萧宗主能给我唱什么好戏了,可别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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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萧萱的深思熟虑之下,金虹成了回宗的那个人。原因无他,金虹是妖原身是蜂鸟,再用上传送阵能赶在一天之内回到诡宗。
可是金虹本人并不是很乐意。
“我是护法,没有我谁保护宗主?”
萧萱指了指旁边的陈行未:“这不是还有个内政,我升他上来可不是摆设。更何况你觉得我会轻易受伤?把我当什么了?”
“可是……”
“好了,而且还有件事要交给你做。”萧萱说着话时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看陈行未不过很快又继续了,“过两天宗内可能有大事发生,我不放心命良一个人处理。”这话他听不听见也无所谓。
思想挣扎了一会,金虹还是同意了。
等人走后,萧萱站在院子里接着月色看花时,陈行未走近,出口问:“宗主觉得,诡宗会出事吗?”
“你不也这么觉得的吗?”萧萱并没有抬头看他。
“之前就好奇,他为什么一定要在宗时撕破脸。这样一想,如果宗里有他提前布置的眼线,为了夺权叛宗从而先一步用撕破脸来转移视线,好像也变得合理起来了。”
萧萱煞有其事点点头:“很聪明,本宗从未跟你说过夺权叛宗这件事,这么快就能猜到。”
“宗主打算怎么做?寿宴牵制不能留在宗内压着,他们不会乱了吗?”
“你不相信副宗?”萧萱分过去一个眼神,陈行未收到视线,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来什么,但萧萱替他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他整日无所事事?”
不仅呢。陈行未腹诽,整日还满脑子都是你。其实他想说的是这句。
“放心好了。”萧萱重新看那些花。
花是很普通的白山茶,但开的多,一大簇一大簇的缀在绿叶里。
“刚来妖族的时候,这里就种了不少花。可能风水不好,就活了这一种,占据了一大片。”
陈行未:“很好看的。如果种类太繁多,看起来也乱。”
萧萱笑了笑:“没准是我身上风水不好呢。”
陈行未一愣,看见萧萱嘴角的笑意,后者道:“与其想我,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的小命吧。”
*
吴浅陌回到住处,敲响了孙婉清的房门。
里面传来一声“进来”,她推门而入,就看见孙婉清正在卸她的耳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