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她这样子大义的话,宋瑾之上前就抓住了她的双肩,在她惊愕的表情中,透过她那双惊愕的瞳孔看到自己悲痛的面目,绝望道:
“我并不想回来,我承受不住再一次失去……”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在静寂的夜里十分的刺耳响亮。
程敏禾拂手将他的双手给推开,双眼里只剩下了冰冷和无情,“你现在倒是个痴情种,可我当初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你根本就护不住她,你所谓的深爱也不过是堪堪一年而已。”
“她才十六岁,过完一个月也就才十七,就因为你的私欲惨死在你的床榻之上,你难道一点愧疚都没有吗?”
程敏禾说着满眼的讥讽,冷道:“罢了,当初我就是看错了人,若是谢睢他……止不住比你还有点用处。”
她说着就撞开他的肩膀要离开,可在这个关键时候,他转头看向了她。
双眼的悲痛在一瞬间消失,恭敬拱手,“大姑娘说得对,在下实在难堪重任,还请大姑娘另请高明。”
程敏禾听到这句话,眼神里已经恢复了一片清明,望着天上挂着的那轮明月一眼,最后冷漠的走了。
“宋瑾之,程皎皎的此生,我是不会再交到你的手中。”
宋瑾之听到此话,拳头紧握了握,最后同样望着天上的明月,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绝无刚刚的悲痛,而是一股来自内心的沉稳冷漠。
那是曾经身为首辅辅佐幼帝才有的运筹帷幄。
他嘴角带着一丝讥讽的笑,“明月又知我心?不过是妄想当真而已。”
权利和心爱的女人,他都想要!
——
芍药苑,西侧寝室。
“如意,你可知道对方是谁?”
程皎皎将发髻上的装饰取下,那张明艳的脸上早就没有在谢睢跟前伪装出来的乖巧和温柔,只有那冷静的平静。
如意站在她的身后看似在为她解开发髻,实则在她的耳边轻语,“奴婢在姑娘你离开程府后,发现吉祥的房中失火,让底下人的趁机在她的房中翻找。”
“确实找到那东西。”
程皎皎侧头就看到如意将一个巧小的深蓝色盒子放在桌上,她涂着豆蔻的指甲轻轻的推开那盖子,就看到里面放着的黄色粉末状的东西。
其中散发出来幽香与她在房中闻到的香料同样。
程皎皎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以她一个大丫鬟如何得到合欢楼的东西,这可是花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如意将她的长发散披在她的身后,低声说道:“奴婢听说大夫人身边的徐嬷嬷前日就请假出府过,这东西难保……”
“不!”
程皎皎抬手打断了她的猜测,手轻轻的取下眉间的花钿,“若母亲想要害我,那这靖国府的婚事她如何是好?”
“如今我们府中只有我和姐姐两名嫡女,莫不是她还想要新过继一名嫡女……可府中连庶女都没有……”
她说着语气停顿了下,双眼落在如意有些细微变动的眼眸上,皱眉问道:“莫不是这其中有我不知晓的隐情?”
如意比她还要大一岁,在她还未出生就已经在这府中待着,自幼就是为了培养伺候姑娘用的。
所以听到她问到这事情,她跪坐在程皎皎的身边,低声说道:“奴婢倒是记得,在姑娘的顾姨娘还未从外面接回来时,府中原本有一名姨娘来着,只是后面是听说难产死了。”
“没过多久,顾姨娘和姑娘你就被老爷从外面接回来了。”
程皎皎的眼眸微动,她是知道她生母是父亲的外室这件事情的,但因为她进府没多久,生母就病死加上来历不明,再加上她后面过继给嫡母。
关于生母的事情就逐渐忘记了,府中的老人又一轮轮的换过,压根就没有多少人知道生母的事情,就连她到底是不是嫡母的亲生子都没有人知道真相。
想到这里,她的眉头微微蹙起,轻摇头道:“不太可能,父亲若知道那难产的孩子还活着,不会让她就这样子藏起来。”
如意也觉得这个想法过于匪夷所思,便点点头:“日后奴婢会好好盯着吉祥的,不再让她有机会……”
“不。”
程皎皎打断了她的话,嘴角的勾起的笑变得冷起来,“若想要她彻底安分,单单看着可不行。”
“这世间只有死人才是真正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