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了定神,再次问出了一个问题:
“我……还能像今天晚上这样,和费佳一起聊天吗?”
“……”
在这一刻。费奥多尔感觉到了那阵熟悉的脱力感。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啊!
这是每一次从可以活动倒变回普通的娃娃那样不能说话不能动的状态他都要经历的。一年下来,费奥多尔也已经习惯了,但他还是趁着最后的行动机会,控制了一下倒下的方向。
“……费佳?”
小姑娘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川上若衣看见,费佳突然倒了下来,就好像全身都没了力气一般,她正要把费佳拿起来,却发现娃娃倒在了那个单词上。
“yes。”
把费佳抱在怀里,若衣小声念着:“谢谢你,费佳。”
天亮后。
其实,在半夜被渴醒的时候,若衣就注意到了床头的礼物盒。她知道,那是妈妈送给她的。只不过若衣还是选择了把圣诞礼物当作睡醒之后的惊喜,直到被闹钟吵醒,才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她的礼物。
是——
一部淡蓝色的翻盖手机。上面挂着猫爪形状的粉色手机链。而就在手机旁边,还有一张一看就是妈妈的字的留言:
【若衣还有一年就要上初中了,也该有自己的手机和朋友们联系了。但要注意使用时间哦。圣诞老人。】
“嘻嘻……”小姑娘笑了笑,拿着那部手机,洗漱完毕后就一蹦一跳下了楼。
妈妈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看见若衣拿在手里的手机,笑着问道:
“这是圣诞老人给若衣的吗?”
“嗯!”小姑娘一笑,““这是若衣收到的,最喜欢的圣诞礼物了!”
…………
圣诞节后,日子似乎过得很快。明明抱着费佳和妈妈一起去神社参拜好像就在昨天,川上若衣已经坐在了六年级的课堂上。
这段时间,她意识到,她的费佳并不是每分每秒都可以像那个神奇的圣诞夜一样能在她面前活动身体,可是只要是费佳“做了些什么”的夜晚,都会收到一张纸条。
自从十二月以来,若衣收到了五张。
一张卡通猫咪涂鸦,一张大耳朵的老鼠头,还有三张则是他看不懂的俄文。
但川上若衣没有把它拿给能告诉她是什么意思的妈妈看。毕竟,她还要给费佳保守秘密。
临近黄金周的一个周末,妈妈要去外婆家里一趟,晚上不能回来了。
虽然经历了上次那种事,她并不放心若衣一个人在家过夜,但好在还有朋友。
日向夏家里很开心地接纳了若衣。
因为那边新学年的时间不一样,日向翔阳要到九月份才会去巴西。所以,他多出了半年的空闲时间。但这并不代表可以无所事事,除了要继续排球的练习,保持最佳状态之外,剩下的时间必须用来锻炼语言水平。
因此,川上若衣和日向下都没有去打扰抱着和英字词典在房间里一个单词一个单词背的翔阳,而是在客厅里看起了电视。
电视上播的是一部刑侦剧。
面对窒息而死的嫌疑人和构造很像所谓的“密室”的房子,年轻的警察小心翼翼地问道:
“警部,这会不会是他自己……”
“笨蛋。”身为主人公的老刑警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刑侦课上没学过吗?人不可能自己掐死自己,窒息时求生的本能会让我们自动松开手。”
“……哇,这样吗?”日向夏惊讶地道,“涨知识了!”
她笑嘻嘻地对旁边的若衣说道:
“猫酱,感觉这些知识多一些的话,我们也可以写这类剧本了!”
“……”并没有得到回答。
川上若衣想起了一些去年的事情。
搜查一课曾经把她和妈妈叫去过一次。问了许多话,其中甚至包括了——妈妈,还有露西亚的爸爸记不记得具体的某个时间在哪里做什么。
当时若衣就觉得奇怪了。
这不像对待受害者的态度。
反而更像……嫌疑人。
川上若衣不由看了一眼抱在手上的娃娃。
那个名叫“看守所”的地方,应该和电视上一样,是理论上没有人能出入的“密室”吧。
如果说,那个人是在一个密室里,死于一般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是自己干的的死法呢?就算警察会怀疑妈妈,甚至是更不可能的爸爸,也不奇怪。
就比如自己掐死自己。
刚才电视剧里的老刑警只是说理论上不可能。
但,如果是“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