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又想,阮宝宝还是觉得,这恋爱不谈也罢,索性当自己不知道,等时日久了,想必林见深就该知难而退了。
事与愿违,等时间进了二月,阮宝宝突然发现,林见深不仅没有退,反而更近一步,行动间愈发明目张胆,不说原本就心思的卢寻真,就连平常跟木头似的萧山和孙沐都察觉到了,好几次挤眉弄眼的看他俩。
阮宝宝不胜其扰,干脆找到了林见深,直接了当问,“你到底想干嘛?”
林见深笑盈盈的,像一只老狐狸,叫阮宝宝看了有些不大高兴。
“阮姑娘,我心悦于你,不止可否给个机会。”
“咳咳咳。”阮宝宝惊得一下子咳嗽起来,不敢相信对方竟这么直接,“你说真的?”
“自然。”林见深不见了方才的戏谑,异常认真道,“自跟阮姑娘初次见面,我就颇有好感,这才找到杂货铺来,希望与姑娘多多相处,好叫姑娘也多了解我几分。”
阮宝宝无言以对,她还记得当初对方找上门来说的话,说是来体验生活的呢?
“我之前和离过的事,想必你也知道,我们合不合适且不说,但我现在不考虑这些,你明白吗?”阮宝宝还是选择了拒绝。
“阮姑娘不必着急做决定,我是诚心的,”林见深被拒绝,却不见沮丧,“我知道你之前那段婚事中吃了不少亏,也受了罪,故而有些抗拒,所以过去的一年我才没表现出来。”
“如今时间也过去了一年,阮姑娘,人总是要往前看的,我自认不是个坏人,也有几分身家,不说多么优秀,可起码应当是个不错的结亲对象吧?”
阮宝宝下意识点点头,等点头完,才发觉不对,自己怎么还顺着对方夸上了。
林见深于是又露出那种狐狸一般的笑来,“阮姑娘,我觉得你应当也是不反感我的,你我才二十上下,人生还长着,又何必因往事而否决了以后的可能呢。”
阮宝宝不吭声。
他便又道,“我只希望阮姑娘你不要过于着急拒绝,如果可以,希望姑娘给我一段时间证明自己的心意,给我、也给你自己一个可能。”
好话歹话都说了,关键阮宝宝还觉得对方挺有道理的,忍不住纠结。
她纠结的一部分原因在于,没做好这么快谈恋爱的准备,但更重要的还是,在古代,更看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跟林见深如今所做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心烦意乱,阮宝宝干脆挥了挥手,让对方先离开,而后自己才若无其事从后院踱步到了前面,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从二月到三月,期间的一整个月,阮宝宝都深陷对方过于亲近的烦恼中。
拒绝吧,对方说给个机会,不想见吧,对方又是杂货铺的掌柜,搞得阮宝宝都想给人辞退了,可真要辞退的话不一定能找到这么靠谱的人,一想她又有点舍不得。
一时间,阮宝宝算是知道,为什么现代那么多公司禁止办公室恋爱了,纯粹耽误工作嘛。
三月初五,卢寻真邀请,请她到隔壁茶馆喝茶、听说书。
阮宝宝没多想便去了,等见面多说了几句,才知道她的来意。
“你是给林见深当说客的?”阮宝宝狐疑看向她。
“哪能啊。”卢寻真摆手否认,但马上又话音一转,“我就是受他之托,来问问你到底有什么顾忌或者不放心的。”
顾忌或者不放心?
阮宝宝顺着对方的话想了下,好像没有,但是吧,也没有特别想谈恋爱的感觉,好吧,也不是不想谈,说白了,还是有点顾忌的。
想谈是因为自己一个人过日子,多少有些无聊枯燥,寻常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搞得她都想从哪抱只狗来养了。
不想谈则是因为顾忌,就算现代,结婚了想要离婚,碰上不讲理的男方,都得丢掉半条命,更遑论古代了。
卢寻真揣摩了一下对面人的表情,又道,“东家,你别怪我多话,我今天来做说客,不是为了别的,更不是图当一回媒人,而是见林掌柜人好,不想你因为各种顾忌错过了,这才过来的。”
阮宝宝点点头,没在意,抛开杂货铺里的身份,两人也算得上是朋友,这话既是在外面说的,她便也只当朋友间闲谈。
“林掌柜跟我说,如果你有顾忌,他可以先写一份和离书给你,若是他以后对你不好了,你们就可以直接和离,他绝对不纠缠于你,”
“咦。”阮宝宝的眼睛亮了点儿,这好像行啊。
说实在的,被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男人追求,阮宝宝拒绝的时候多少也有些心动,若是提前准备好和离书,可以规模大部分麻烦,倒也不是不可以。
当然,不是直接成婚,而是先谈,之前林见深可以保持距离,两人并没怎么相处,若是有心想在一起,还是得先谈恋爱一段时间,再谈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