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阮宝宝照常先是把杂货铺打开,去隔壁馄饨摊要了一碗馄饨,边吃边看店铺。
等萧山来了,帮着把铺子里上货后,就急匆匆出门了。
在去码头前,她可还有一项大工作,那就是把身上的两百两整银换成金子。
她想得明白,金子更易于保存,且相对价值更高,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硬通货,比之银子要好多了,而且,自己的空间有限,保存金子比保存银子占的地方更小。
至于银票那种东西,阮宝宝是不考虑的。
匆匆出去又假装回来一趟,见林见深已经在了,还笑着打了招呼,这才码头。
先去自己的搬运小队,一切如常,她想了想,拉上了顾静秋,一起去找苏银珠。
“静秋姐,我想了想,搬运队还是不好扩大规模,你之前跟我说的苏银珠的事,不如今天我们一起去问问,看是不是出了什么麻烦。”阮宝宝建议道。
其实她跟苏银珠的交情一般,上次吃饭过后,或许是不好意思拒绝了自己的提议,苏银珠就再没找过自己,远没有跟自己一起干的顾静秋交情深厚。
之所以还要特意过去一趟,主要是不想顾静秋寒心。
“也行。”顾静秋没有多问搬运小队的事,反而絮叨起了苏银珠。
照旧老生常谈,无非是家中病重老母亲和啃姐弟弟的那些事,阮宝宝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顾静秋性子要强,却也不是好欺负的,向来看不惯苏银珠被家人拿捏得死死的。
而阮宝宝呢,只觉得,人各有命。
外人觉得苏银珠负担一大家子辛苦,也或许对方正享受这种负担带来的精神满足呢。
在人群中找到苏银珠时,对方正在扛包。
偌大的包裹罩在身上,把人衬得宛如乌龟。
“银珠。”等人包裹放下,顾静秋才过去打招呼。
“静秋,你怎么来了?”苏银珠高兴道,而后看见另一人,表情有些讪讪。
顾静秋担心道,“你上次找我说的,我想问问为什么,是不是你家出什么事了,要是有困难,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
苏银珠眼中光芒黯淡,踟蹰不已。
她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实在丢脸,但她也确实走投无路了。
“我们多少年的交情了,有什么不能说的。”顾静秋又劝。
苏银珠叹了一口气,终于说了,“也不是别的,还是我家那一摊子,前阵子有媒婆上门。”
“你家终于要给你说亲了?”顾静秋没等人说完,就高兴打断。
阮宝宝心内摇头,看这模样,媒婆说亲的更可能是对方那个弟弟。
果不其然,苏银珠急忙解释,“不是我,是给我弟弟,他年纪也不小了。”
“哦。”顾静秋见不是好友,顿时没了兴致。
苏银珠讪讪解释,“只是,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是半点结余都没有的,但媒婆那边说的姑娘要的聘礼也不少。”
“所以,你是要准备借钱、还是把自己累死去凑这份聘礼?”顾静秋气急。
苏银珠沉默,“我小弟毕竟是男丁,我娘还指望着他给苏家传宗接代呢。”
顾静秋扭头就想走,袖子却被对方拉住。
“静秋,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我不着急成婚,至于小弟想娶妻也是个好事。”苏银珠解释。
顾静秋一下子冷静下来,好友这话都说了,叫她还能说什么呢。
打抱不平?人家根本不需要。
至于银钱支撑,自家都穷得苦兮兮,更遑论帮助外人。
方才一直未开口的阮宝宝这时才道,“银珠姐,不是我不帮,而是先前就定好了,我的小队只要那么多人,再多也不好。”
苏银珠在两人一同来找自己的时候就预料到了,此时倒也没有太失望。
“也没事,在哪干都一样。”她笑道。
哪怕早已告诉自己不要多管闲事,阮宝宝还是忍不住为之心酸。
她问,“你弟弟娶亲要聘礼,我有个办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挣。”
“什么办法?”顾静秋与苏银珠的声音同时响起。
阮宝宝道,“你可以嫁人啊,嫁人就可以拿一份聘礼,到时候正好给你弟弟娶亲。”
“不行的。”苏银珠连忙拒绝,“我娘看病还要钱,若我嫁出去了,就没钱拿药了。”
阮宝宝有些吃惊,在她想来,就算苏银珠嫁人,也不妨碍她继续挣钱给娘亲弟弟,但如今这话显然不是这个意思。
她试探问,“你嫁人了,挣的钱还是可以给你娘看病啊。”
苏银珠猛摇头,“嫁人成家,就有自己的小家了,到时候我肯定做不到跟现在一样,把全部的钱填我娘那个无底窟窿。”
顾静秋同样惊讶,“银珠,你不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