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天气逐渐转凉,码头愈发热闹。
阮宝宝此时的心思却不在码头这边,托了顾静秋帮忙看管,她自己则跟着中人满大街小巷地看宅子。
余下的八十两,远超出一开始的预算,阮宝宝的心思便又变了几分。
她在码头干了将近一年,看着来来往往的商船,多少动了几分心思,后来跟顾静秋她们商量过后,准备一起凑份本钱做生意。
也无需做的太大,从熟识可靠的商船管事处拿一点货,摆在自己的铺子里卖,就是一项稳定的进项。
所以,她如今请中人挑的宅子,都是前铺后宅的布局,后院留着自己住,前面的铺子用来兜售货物,到时候两相隔开,也不担心受到打扰。
接连看了三天,阮宝宝有些郁闷。
她还以为八十两足够了,但这几天看下来,想要买一处位置好的铺子,预算得提到一百两,这钱她有,但如果都掏出去了,接下来做生意的本钱就不太够,故而有些犹豫。
纠结了半天,阮宝宝到底决定优先买铺子的银钱。
如此,最后,花了一百两买了县城中心街道的好铺子,契银又花了二两,最后存款仅余八两,修整铺子都不一定够。
存款掏空,紧迫感顿时来了。
阮宝宝一边找了人整修铺子,一边去码头搬货谈生意,只盼着多挣点银钱。
顾静秋看她这模样,有些忍不住道,“真就那么不趁手?不行我手头还有点存款。”
“不用,等缓过这个月就够了。”阮宝宝拒绝,无非必要,她还是倾向于不朝外伸手借钱的。
等到中秋,铺子收拾齐整,第一批货物也顺利铺货。
阮宝宝所在的整个搬运小队今日都抽空过来捧场。
望着“南北杂货铺”的招牌,阮宝宝很是满意,简洁易懂,她们卖的就是商船南北往来带的货物。
“阮掌柜,外面不少百姓围过来看了,是不是要放鞭炮了?”顾静秋调侃道。
“放!”阮宝宝一声令下,“噼里啪啦”的喜庆鞭炮声传来。
烟雾缭绕间,南北杂货铺首日开张。
这里是县城中心街最核心的位置,突然开了一家杂货铺,不少路过的人都心生好奇,待鞭炮响完,一个个探头探脑往里张望。
“走过路过的,南北杂货铺今日新鲜开张,铺内所有货物,今日一律八折,优惠仅限一日,欲购从速!”
阮宝宝请来的小二见状,扯开了嗓子吆喝。
“南北杂货,价格实惠,走一走看一看嘞!”
声音稍小一点的,是顾静秋八岁的小儿子,是半个月前买下铺子后,特意说情送进铺子里来打杂的,头一年不要工钱,只管饭就行。
顾静秋当时的话是这么说的。
“子涵妹子,你也知道姐家里的情况,多的我也没脸提,只希望把我加二小子放铺子里养养,管中午一顿饭就行,那小子机灵,多的做不了,招呼招呼客人肯定没问题。”
不要钱的免费工钱,阮宝宝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当下十分痛快地同意了。
“静秋姐,你我情同姐妹,杂货铺本就是咱们姐妹合伙做的生意,又不是大事,你直接把人带来就行。”
顾静秋见她同意,眼中湿了湿,撇开脸偷偷拭去,这才道,“子涵妹子,感谢的话姐姐就毫不多说了,我跟你保证,我家二小子要是敢做半点不好的,我直接把他带回家。”
有了这句话,阮宝宝更是半点顾忌都没。
其实说起来,杂货铺如今她是掌柜的,除此外,还有三个人,一个年龄小、但免费的顾家小二,另一个小二是萧大娘的娘家侄子萧山,还有一个账房,同样是搬运小队成员的亲属,苏三妹的夫君,名叫孙沐。
孙木是个病秧子,重活累活半点干不了,所以苏三妹才会一个女人在码头干搬运的活养活全家六口人,但孙木读过两年书,做些简单的记账活儿没问题,考校后阮宝宝同意先试用一个月,工钱五钱,若合适的话留用后工钱八钱,之后就要慢慢升上去。
价格倒是不贵,市面上的账房起码要一两五钱呢,这是因为孙沐的身体不好,所以说好了,干一天歇一天,工钱自然也就叫的低。
说起来,这个杂货铺,铺子虽然是阮宝宝的,但参与货物买卖的总共有十来个,都是搬运小队的人,大家各自从熟悉的商船购买看好的货物,再放到杂货铺售卖,只要保证不要重复就好。
而阮宝宝能挣到的钱,除了售卖自己放在杂货铺的货物外,还有其他人在铺子里寄卖货物的寄卖费。
所以,她对杂货铺的生意还是很用心的,毕竟卖的越多,自己挣的也就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