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会，缓缓道：“两个方案都不错，看你们的需求选择。第一个方案正确但亮点不够，只是将时间焦虑转化为心理焦虑再予以安慰，本质上对其他的平台来说，做一场营销策划也未必不能办到。第二个很动人，但是一旦做起来，绝不像说说那么简单。”

“尚方这边呢？”

“你说的没错。”从进入会议室以来一直一言不发的vicky仰头道：“第二个方案更多地是结果的呈现，一旦选择，包括后续的一系列活动，我们仍然要为此设计路径，才能为初始的信任打下基石。”

“还有一个。”林铭目光略过vicky和项书好，最后到陈聿泽身上，“两个都很不错，看得出，尚方很用心。”

陈聿泽笑了，呵了一声：“林总关照。”

他把团队的人叫到一侧去，中场休息的时间，项书好低着头回到vicky身边。

“...”

vicky搁下手机：“谢庆搞错了时间，今天没能跟策略部的人对一下，但他们把东西发过来了，这些应该够了。”

项书好欲言又止。

vicky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我倒是没想到你还留了这一手呢，嗯？”

项书好感觉耳朵热热的：“没有没有。”

“这么点时间，为难你了。谢庆的事情我会如实汇报的。”

她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mina刚好也回来，项书好想跟她打招呼，却见她脸色有些灰白，立刻上前扶住。

“还好吗？”

mina摇摇头，看清楚了是项书好，盯着她看了会，而后长长叹一声：“早知道我就不准备这么多了。”

“不用这么想，今天的方案未必客户会选第二个。”vicky在边上打字，甚至还能抽时间来回复她们。

mina睨了项书好一眼，问vicky：“为什么，刚才批评的时候，那人简直把我贬得一无是处。”

项书好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方案好不好，打动人是一方面。但是，广告是需要执行的。”vicky说：“预算很重要，没人能为了一个假想的效果买单。如果有。”

她顿了下：“很少会有。相比之下，你的方案执行起来更简单，预算也更低。”

项书好忍不住问：“这次之后就是设计了吗？没有别的了吧。”

“没了。”vicky回：“除了一个tvc，可能需要你协助，看人多不多吧，还有Cindy的脚本怎么样，内容多的话，可能需要你们协助。”

那她之后就彻底回归老本行了，项书好应当觉得松了一口气的，两周以来，陈聿泽的项目把她折腾地够呛，更何况中途还杀进来一个林铭。

vicky大概知道项书好为什么要这么问了：“觉得策划怎么样？”

“好难。”项书好如实说。

“得了吧，难也做成了，看不起谁呢？”mina撇撇嘴。

项书好不想被误会，再次解释：“真的很难，一个项目有那么多可以选择的方向，还要考虑各种其他。”

“所有的人就是很奇怪啊，能在一堆想法里面找到最适合的那一个，你还要细细阐述你是怎么想到的？”

被mina连珠炮似的话一挤兑，项书好就说不出来话了。

没人能在想法出现的前一秒就有所感应的，事情很难，她也只是庆幸而已。

何况陈聿泽最后也不一定选她，vicky说的不无道理，过了这么些年，人只会越来越清醒和理智的。

Vicky多看了项书好一会儿，望向mina：“她前期的调查很扎实，数据都在你那里，你既然今天走稳健的风格，她只能冒个险。”

“是这样想的吗？”Vicky问项书好。

mina也审视她。

项书好解释：“真的没有。”

这个解释在二人同一不信的表情下显得如此苍白，项书好又干巴巴说：“真的是因为来不及，没有其他呈现方式了。”

她出去透了口气，临走前瞄了一眼闪电团队，那个激烈的样子，看起来陈聿泽选得很艰难。谢庆不知道去哪里了，但是看不见他，项书好心情大好。

她刚要进去就被林铭吸引了注意，后者靠在门外。

林铭挑眉：“想知道讨论结果？”

“有点。”项书好状作无谓耸肩，眼神却乱飘，“也没关系，反正结果迟早会出来的，不用现在急。”

林铭静静看着她，好一会才道：“你表现得很好。”

vicky已经夸过她，项书好洗了把脸，再也不会莫名其妙红耳朵了，于是说：“谢谢。”

“这么客气？”林铭抬高了声调：“是不喜欢别人直接夸你吗？”

“也不是。”项书好支吾着：“但总之谢谢您。”

她刚隐约听到了什么“那你也不能这么决定吧”“真的假的”这些词，陈聿泽的选择结果似乎出来了，虽然说着没关系，项书好还是很可耻地想冲进去一探究竟。

林铭还想说什么，忽然，门开了。

项书好耳朵本来贴在冰凉的玻璃门上，突然碰到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

她抬头，正与低着头的陈聿泽四目相对。

项、陈：......

“你来得正好。”陈聿泽若无其事后退一步，“刚好有件事要说。”

“方案，我选你的。”

“后续的tvc广告，我也需要你全程参与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