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们尽管发挥想象，猜测越西流的死因，杂七杂八的都有，那贼眉鼠眼的青年男人听不下去了，急道：“不是不是，都不是。”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异口同声道：“那是？”

青年男人讲：“是她自个儿跳崖而亡。”

“嘶——”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竟然是自个儿寻死？

怎么可能！

此话一出，如同平静地湖面乍然落了一颗石子儿，激起了一簇水花，那水花落下，荡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在一片不可置信的声音中，青年男人将故事娓娓道来。

话说越平洲得了越西流没死的消息，也是一惊。

忙找了当日送亲的喜婆婆与胡老三等人上堂前，又问了一遍当日越西流被土匪劫走的细节。

喜婆婆说了一连串，胡老三搁一旁补充细节，两人跟说书似的，越平洲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二人讲完后，管家看了一眼越平洲，得了示意后，将流言讲给他们听。

那喜婆婆与胡老三一听，先是不可置信，后是喜气洋洋道：“越小姐承了老爷的福，竟是没死，当真是件大喜事呀。”

越平洲没说话，垂着头，看不清神色，管家却是冷着一张脸，目光犀利，扫过他二人，发问道：“四小姐当真是被土匪劫走的吗？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土匪，放过了一个姑娘，这事儿说不通，又不是人人都如吕老板，会自己找理由，所以越平洲心生了怀疑，怀疑当初越西流根本没被土匪掳走。

喜婆婆与胡老三相视一眼，彼此都瞧见了对方眼眸里的复杂情绪。

四小姐虽然没死，但四小姐回来后也不敢说是她自个儿跑的，所以被土匪劫走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被拆穿，喜婆婆与胡老三当即咬定道：“是。”

管家正要说话，喜婆婆没给他机会，嚎啕道：“当日我们这行人都是带着伤回来的呀，若不是土匪，我们能自个儿对自个儿下那么狠的手吗？”

说罢，喜婆婆掏出帕子抹眼泪，那神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胡老三装模作样的安慰她，跪在后头的人七嘴八舌说着自己当初的伤。

管家看向一直没发话的越平洲。

越平洲曲着手敲着桌面，一会儿后招来管家密语，管家听罢说：“不像作假。”

越平洲思量半刻，对管家道：“带人去白府，仔细问一问白先勇。若真活在世上，那就给我带回来。吃了我越家十几年的白饭，总要有点用处才行。”

说话时，他已在心中盘算着，要再将越西流卖个好价钱。

“是。”

管家弓着身子退了出去，没多久，就带了一帮子人去白府找白先勇。

那白先勇起先醉死了过去，但喝了一碗醒酒汤，人醒了，神智还迷糊着，听了门外动静，也没下床，就那么眯着。

直到管家带人闯进了他房门中，白先勇猛地一惊醒，才知道自己醉酒后说了什么话，可一切都来不及了，越府的人已经站在了他床前。

管家敢闯府，自然是不怕白府中人的，一番言辞利诱，白先勇又招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细节。

“我和妹妹醒来后，在一处屋子里。越四小姐不许我们踏出房门半步，一日三餐都是她送来的。等我们伤好后，她趁着夜色，同一个男人一起，蒙着我们的眼睛将我们送了出来。”

“我不知道越四小姐在哪里。但……那山里应该有个寨子，因为我和妹妹听到了说话声，只是他们讲的话与我们不同。越四小姐的穿着打扮也奇怪，那个男人也是……无一例外的是，都戴着银饰，走起路来叮当叮当的。”

“你们跌下去的山洞呢？可还找得到？”管家问。

白先勇说：“没印象了。我和妹妹是无意间摔进去的……”

管家冷笑一声：“白老爷还是好好想想吧，白老太太辛苦了一辈子才为儿孙攒下了这偌大的家产，你也不想它们毁于一旦吧？”

“我真没印象了！”白先勇急道。

管家瞥了他一眼，递给旁边人一个眼色，那人走了出去，没多久将白先勇的儿媳绑了进来。

儿媳害怕地望向公爹，眼泪止不住掉。

白先勇见状，随手抄了一样东西就往管家身上砸，骂道：“畜生。你怎敢如此！还有没有王法了？”

管家眼疾手快，将那东西接住了，扔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眼带寒光道：“在白蘋，越家就是王法。”

音落，他瞥了一眼地上坐着的美妇人，说道：“瞧这肚子，又大又圆，应当是个男孩吧，还有几个月出生呢？”

他这话说得不咸不淡，可白先勇却听得心惊胆战，越平洲在白蘋只手遮天，杀人灭门的事儿没少做，他白家斗不过越家……一番挣扎后，白先勇无力地闭上眼：“我带你们去。”

而这时，才从府外归来的白先蕊不顾阻拦冲了进来，竟然朝她兄长甩了两个巴掌，眼眶绯红，气急了道：“白先勇，你没事儿喝什么猫儿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