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津渡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像。”
他又问:“想吃鸡蛋了?”
“不是,”她仰头看他,“我在你眼里是个馋鬼么?”
“阿妹……”他顿了顿,忍俊不禁,“你提到吃的时候,眼睛会亮。”
“有吗?”
越西流自个儿没注意过,不过她确实喜欢吃。
“有,”裴津渡咬定,又提议,“今晚给你做糖醋煎蛋怎么样?”
“好好好。”越西流一口应下。
裴津渡弯起了嘴角,问她:“阿妹,还记得方才说的话吗?你说不想吃鸡蛋。”
有这一回事,可越西流不承认,双手环胸,哼了一声,很是傲娇道:“你管不着。”
他好喜欢她微微昂头的样子,那神态和小橘猫一模一样,他忍不住捏她的脸说:“阿妹,好乖呀。”
她拂开:“不让你捏。”
“那我亲亲,亲亲总行了吧。”裴津渡十分不要脸讲。
越西流想掐死他。
上了青石阶,路过书记家的时候两人双双停下了脚步。
人堆里传来争吵声,她好奇踮脚往里瞧。
裴津渡问看热闹的阿婆发生了什么事。
阿婆讲:“王老头说阿迦给他下蛊,找书记告状来着。”
下蛊?
越西流转头看向阿婆:“是真的吗?”
阿婆说:“我也不知道。反正王老头有理有据说阿迦给他下了蛊。”
“我是问,阿迦会下蛊是真的吗?”
“是真的,”阿婆肯定,“阿迦是我们寨子里……”
话还没说完,便叫人打断,是书记出来了。
他一把拉走裴津渡:“正要去找你。结果你在这儿,省了我一段路程。你快跟我进去看看,王老头咬定了阿迦给他下蛊,我什么都瞧不出,只能找你了。”
“在这儿等我。”裴津渡迅速转身朝越西流交代一句,同书记走。
裴津渡会看蛊!
越西流想看更多,便朝人群里挤了挤,挤到了最里面。
屋子里,一个穿蓝色苗服的老人一会儿捂着膝盖,一会儿捂着手臂,嚷嚷道:“就是昨天,阿迦来过我店里后,我身上就开始各种疼。肯定是她给我下蛊了。”
“你说我给你下蛊,证据呢?”阿迦冷脸问他。
“你下蛊是一把好手,我怎么能瞧见。”王老头愤愤不平。
“好,拿不出证据,你就讲动机,”阿迦问他,“我有什么动机会给你下蛊。”
“还不是为了那个男人,就那个白白净净的教授,你三番四次往我店里跑,次次都找他,你喜欢他。”
“我喜欢他为什么要给你下蛊,这是什么逻辑?”阿迦道。
王老头想也不想就说:“因为我多收了他房钱,你气不过,来找我吵架,没吵赢,怀恨在心就给我下蛊。”
阿迦一笑,看向书记:“您听到了吧。他多收游客房钱,宰游客,按规矩该怎么办。”
王老头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立马又捂着膝盖,拉住书记的手道:“她给我下蛊,书记,她给我下蛊,这个比我做的事儿严重多了。您可是说过的,不准随便给人下蛊,否则……”
书记拂开他的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看阿迦一眼,又看了眼王老头,对裴津渡道:“你来看看。”
裴津渡捏住王老头的手腕,掐了掐,说道:“阿迦没有下蛊,他身上没有蛊虫的痕迹。”
“怎么可能!”王老头不相信,嘟囔道,“我看见虫子了的……好大一条。”
阿迦讽刺地笑了笑,“你方才还说我是下蛊的一把好手,什么都没瞧见,这会儿又说瞧见了虫子。这不是矛盾吗?”
王老头不理他,只对书记说:“您信我,我说的是真的。”
裴津渡冷冷的瞥他一眼:“那意思是我说假话了?”
王老头被他的眼神吓住,往书记身后躲,哆哆嗦嗦道:“对。我就是不信你,你和阿迦关系好,你极有可能……”
书记双手背后,低头脸色铁青地盯他一眼,叫他闭嘴,问阿迦:“你真的没给他下蛊?”
阿迦举起手:“我可以以我的蛊的起誓,我没有给他下蛊。”
“那他怎么会全身疼?”书记蹙眉。
裴津渡这时说:“去请阿昭吧。”
阿昭是寨子里的医生,医术高明,不光能看病,还能看蛊。
“对……还有阿昭,”王老头道,“就请阿昭来,我相信她。她是最公正的人。”
书记叫人去请阿昭,没多久一个头戴银饰的姑娘走来。
越西流看了一眼。
阿昭……
好熟悉的名字。
她没来得及细想,身旁的站着的青年人说:“阿昭都来了,难道阿迦真下蛊了?”
阿昭走进了屋里,书记接过她的药箱,“你给他看看。”
阿昭握住王老头的脉:“你昨天淋雨了?”
王老头点头,昨天他回家,走半路时,下了一点小雨,他没躲雨,冒雨回去的。
“风湿犯了。”阿昭给了结论。
“没下蛊?”书记问。
“蛊?他身上一点被下蛊的痕迹都没有,怎么会是蛊呢!就是风湿犯了。”
说罢,阿昭拿过药箱,找了几贴药膏贴在他身上,“半个小时见效。”
半个小时后,王老头果真不疼了。
站在越西流身旁的青年又嚷嚷,“我就说嘛,阿迦那么乖,怎么会给人下蛊。”
“那……”她问青年,“裴津渡会下蛊吗?”
青年道:“津渡呀,他会下蛊。我们寨子里就两个人会蛊,一个阿迦,另一个就是他了。”
想起裴津渡曾经说过的话,越西流彻底愣住了。